冯海波律师
律师观点分析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公诉刑诉[2018]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XX、刘XX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添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俞X，被告人龙XX、刘XX及辩护人尹X、冯XX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7日中午，被告人龙XX指使被告人刘XX等人在宁波市海曙区丰XX内，持木棍等器械对被害人张X1实施殴打，导致张X1全身多处受伤。经鉴定，张X1头部伤势构成重伤二级，左眼部、手部伤势均构成轻微伤。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XX、刘XX与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龙XX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1诉称，由于被告人龙XX、刘XX等人持砍刀、木棍等凶器将其殴打致伤，已达到重伤二级，并造成其经济损失。张X1诉请判令龙XX、刘XX共同赔偿医疗费计47570元、鉴定费4020元、误工费27394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9460元、残疾赔偿金5156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人民币237404元。为证明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1提交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住院病历、出院记录、诊断报告单、医疗费发票、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户籍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龙XX提出其未在案发现场，亦未指使刘XX等人殴打被害人张X1。被告人刘XX提出其未打到张X1，张X1的伤势系受龙XX纠集的其他人殴打所致。龙XX的辩护人提出案发时龙XX未在现场，指控龙XX指使刘XX等人殴打张X1的证据不足。刘XX的辩护人提出不能排除张X1的头部伤势因其他原因所致，指控刘XX故意伤害致张X1重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决刘XX无罪。
被告人龙XX提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刘XX要求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6日，被告人刘XX因赌博纠纷将被害人张X1在宁波市海曙区丰XX组织赌博用的桌子掀翻。张X1认为刘XX是被告人龙XX的“小弟”，故打电话质问龙XX。
2017年3月7日中午，被告人龙XX纠集被告人刘XX、“江娃子”、“虎子”、“刘X”和两个湖南人等人一起去“教训”被害人张X1，后开车到宁波市海曙区丰XX找到张X1，刘XX、“江娃子”、“虎子”、“刘X”和两个湖南人持木棍等物对张X1进行殴打，致张X1全身多处受伤。经鉴定，张X1头部伤势构成重伤二级，左眼部、手部伤势均构成轻微伤。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X1的陈述及对被告人龙XX、刘XX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在丰XX里面开了一个赌牌九的场子，“龙娃子”（经辨认为被告人龙XX）过来对其讲他也要在此开场子，没开几天，场子没有人玩，他就离开了，其又开了起来，“龙娃子”就经常来找麻烦，2017年3月6日，“龙娃子”的一个“小弟”（经辨认为被告人刘XX）对其讲“龙娃子”下面的兄弟需要吃饭，向其借一千元，其说没有，后这个“小弟”带两个人到赌场把桌子给砸掉了，其就打电话给“龙娃子”，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龙娃子”说没啥意思，其讲会去找他们的，“龙娃子”讲有本事过来好了，次日12时多，其在丰XX小区河边，突然开过来一辆商务车停在其面前，从车上下来五六个人，其中两人为“龙娃子”和他的“小弟”，对方用刀和棍子对其殴打，当时“龙娃子”拿着刀对其他人讲“往死里打”，其被砍到了头、脖子、大腿等处，对方用木棍打了其头和脸，打完后就走了。
2、证人张X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7日中午，其接到被害人张X1朋友的电话，对方说张X1在丰XX小区被人打了，其就立刻到了丰XX小区，见张X1坐在一辆车上，头上鼓起很大的包，人不是很清醒，其让张X1去医院，张X1说回家躺一会就好了，其就回去了，到了下午四点左右，张X1朋友打其电话说张X1在第二医院，人已经昏迷了。
3、证人陈X,4的证言及对被告人龙XX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7日中午，其与被害人张X1吃完饭在丰XX小区小河边晒太阳，这时开来一辆面包车，停在张X1旁边，下来五六个男子，一个人拿马刀，其他人拿棍子，他们下来对张X1乱打乱砍，其听到其中一个拿棍子的人（经辨认为被告人龙XX）喊“往死里打”，打完后对方上车跑了，张X1的脸、腿被打肿，脖子被刀划出血。
4、监控视频，证实2017年3月7日中午12时55分，被告人龙XX、刘XX等人所乘车辆从丰XX小区东门驶出。
5、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X1头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左眼部及左拇指背侧、右拇指背侧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6、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白云派出所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根据线索于2017年6月9日将被告人龙XX抓获。
7、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XX于2017年9月9日刑满释放当天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
8、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龙XX曾被刑事处罚及行政处罚；被告人刘XX曾被刑事处罚。
9、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龙XX、刘XX的身份。
10、被告人龙XX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6日，其接到“小XX”的电话，“小XX”说“如果他们还来的话，我就把他们腿打断”，后其得知被告人刘XX因赌博与“小XX”发生矛盾。次日中午，其与刘XX和另外三四个人一起开车到丰XX小区，刘XX等人持木棍将张X1打地坐在地上，打完后其与刘XX等人开车走了。
11、被告人刘XX的供述及对被害人张X1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6日下午，其在丰XX小区“小XX”（经辨认为被害人张X1）所开的场子里赌博输了1000多元，认为“小XX”出老千，就把赌桌掀了，后其听被告人龙XX说“小XX”要将其腿打断，次日10点多，其到龙XX的暂住处，当时“江娃子”、“刘X”、“虎子”和两个湖南人都在，当天中午，龙XX带其及其他人开车到丰XX小区教训“小XX”，车子里有准备好的木棍，发现“小XX”后，龙XX让其等人下车打死“小XX”，其第一个冲上去，但被打掉了木棍，“江娃子”、“刘X”、“虎子”和两个湖南人拿木棍围着“小XX”打，后龙XX将其等人叫上车离开了。
另查明，被害人张X1受伤后住院治疗13天，共支付医疗费47570元、鉴定费2600元。经鉴定，张X1误工期限为5个月，护理期限为2个月，营养期限为3个月。张X1因被告人龙XX、刘XX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47570元、鉴定费2600元、误工费25209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4020元、残疾赔偿金103120元，合计185219元。
以上事实有被害人张X1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住院病案首页、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诊断报告单，证实了被害人张X1的伤情及住院、出院时间等情况。
2、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张X1因伤支付医疗费47570元。
3、鉴定费发票，证实被害人张X1支付鉴定费2600元。
4、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甬诚司鉴[2018]临鉴字第2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张X1因故致右侧顶枕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脑挫伤等，经开颅手术治疗，评定其致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建议伤后的休养时间为5个月，护理期限为2个月，营养期限为3个月（以上三项均包括住院期间）。
5、户籍证明、浙江省居住证、居住信息，证实被害人张X1的身份和居住情况。
针对被告人龙XX、刘XX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及被告人附带民事部分的辩论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龙XX提出其未在案发现场，亦未指使刘XX等人殴打被害人张X1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时龙XX未在现场，指控龙XX指使刘XX等人殴打张X1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害人张X1的陈述、证人陈X,4的证言及被告人刘XX的供述均证实龙XX在案发时在现场指使他人殴打张X1，张X1、陈X,4均辨认出龙XX，龙XX在第一次接受讯问时，亦供述其与刘XX等人一起乘车到丰XX小区，并看到刘XX等人持木棍殴打张X1，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公诉机关指控龙XX在现场指使刘XX等人殴打张X1的犯罪事实应予认定。龙XX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龙XX提出不应承担附带民事部分赔偿责任的意见。
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龙XX教唆被告人刘XX等人实施侵犯被害人张X1人身权利的行为，应与刘XX等人承担连带责任。龙XX的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刘XX提出其未殴打到被害人张X1，张X1的伤势系受龙XX纠集的其他人殴打所致的辩解。
经查，被告人刘XX具有伤害被害人张X1的主观故意，且与他人共同实施对张X1的殴打行为，对所造成的伤害后果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故对刘XX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
4、被告人刘XX的辩护人提出不能排除被害人张X1的头部伤势因其他原因所致，指控刘XX故意伤害致张X1重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决刘XX无罪。
经查，被害人张X1两次陈述，均提到被告人刘XX等人使用木棍殴打其头部等处，证人陈X,4的证言证实“张X1脸被打的很肿”，证人张X2的证言证实张X1被殴打后头上鼓起很大的包，人不是很清醒，（甬）公（海）鉴（伤）字[2017]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鉴定依据——宁波市第二医院XXX号住院病历记载：2017年3月7日，张X1因“头部外伤后头痛5小时”而入院，张X1入院时间为17时左右，5小时前即为12时左右，与案发时间基本吻合。综合上述证据，可以确定张X1的头部伤势因刘XX等人殴打行为所致。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XX、刘XX等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龙XX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刘XX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XX系在原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行作出判决，并与原判的诈骗罪实行数罪并罚。龙XX、刘XX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1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1要求赔偿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诉请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龙XX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9日起至2022年12月8日止）。
二、被告人刘XX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原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21年6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龙XX、刘XX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1医疗费47570元、鉴定费2600元、误工费25209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4020元、残疾赔偿金103120元，合计185219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