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万工程介绍费，一个案子判了三次：一二审支持，再审推翻

介绍工程收居间费（民法典称中介费）很常见。可工程合同被判无效后，这笔钱还能要吗？

小王介绍小张从老王处承接一处劳务分包工程，约定居间费35万元。小张先付13万元，后以《工程劳务合同书》被确认无效为由拒付剩下22万元。小王起诉。

一审、二审都支持小王：小张已实际拿到工程收益，回头主张合同无效，违背诚信原则，判付22万元。

小张申请再审，河南省高院指令信阳中院再审，结果反转：小张缺少资质，工程劳务合同无效；小王的居间行为扰乱建筑市场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居间合同同样无效。综合双方过错和小王实际提供的服务，再审撤销原判，驳回诉请。

《民法典》第153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157条：行为无效后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不能返还或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

最高法民一庭在法答网答疑（编号C2025061300180，回复人金悦）中给出更细的思路：

一是施工合同无效的原因各不相同，未必与中介服务有关。比如发包人在起诉前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导致合同无效，责任在发包人，不该算到中介方头上。

二是施工合同即便无效，发包方和承包方仍可能依法拿到工程利益——委托人已实际享受了中介服务的好处，这份利益却无法“返还”给中介人，造成事实上的不公正。对此可以折价补偿，标准按中介人的劳务及其支出的必要费用合理确定。

但介绍违法工程不能拿钱。《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23年第5期张正国诉建设工程公司等居间合同纠纷案明确：居间事项系促成签订违法无效施工合同的，居间合同因扰乱建筑市场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居间方主张居间费的，法院不予支持。

提醒两句：介绍工程别碰无资质、借用资质、违法转包、应招标而未招标这些红线；已付出的劳务和费用留好凭证，合同即便无效仍可能主张折价补偿，但金额由法院酌定，不按原约定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