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刑事案件中,有机会判决缓刑的案件,概括地来讲,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情节轻微。
因为缓刑的概念,通俗第来讲,就是在所有的犯罪当中,把一些比较不严重的,在犯罪级别较低的案件当中,挑选出一部分可以不收监的,给予更宽松的处理政策。这在刑法第七十二条中关于缓刑的适用条件中有明确的规定:这部分犯罪级别比较低的案件,必须是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才可以适用缓刑。
这就是情节轻微的第一个要求,罪名本身必须是轻微的。例如掩隐、侵公、危险驾驶这类型的案件,从罪名本身来讲,就是相对来说更容易得到缓刑的。反过来讲,如果这个案件的罪名本身比较严重,或者说,侵害的是国家安全等比较高的法益,例如故意杀人,制造枪支弹药、故意放火、间谍罪等等这样的罪名,处罚的力度就不合适采用缓刑。因为情节轻微,更重要的在于,犯罪危害结果的轻微。比如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和故意伤害罪相比,一个侵犯的是个人的电话、身份信息的利益,另一个危害的是人身的安全。那相比较起来,更有机会判缓的,肯定是危害较轻的罪名。
另外呢,刑法第七十二条也规定了,并不是只要是这些罪名的,量刑在三年以下的案件,就可以判决缓刑了。而是要同时符合特定的情况。这些情况概括来讲,就是适用缓刑,不会对社会造成不良的影响。例如,一个故意伤害的当事人,利用暴力的手段,对受害人进行了伤害,那么如果对他适用缓刑,就可能会加重社会危害,如果不能证明他没有再犯的危险,认罪态度较好,就不一定会适用缓刑。
反过来讲,如果这个当事人故意伤害的行为是事出有因的,或者偶然的,临时性的,不是蓄谋已久的,例如长期遭受受害者的家暴或者受害者在事前率先言语挑衅的等等。如果通过专业律师的辩护,可以让办案单位认可当事人没有社会危害性的,就有机会争取缓刑。
最后呢,即使符合了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条件,也不代表一定会判决缓刑。因为法律规定的是,符合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那么可以的意思就是说,可以宣告缓刑,也可以不宣告缓刑。所以,这就需要专业的辩护律师,根据每一个案件的不同情况,来让法官认可,我们的当事人是符合缓刑规定的,为每一位当事人争取,在有机会判缓的基础上,都能宣告缓刑。
那么,哪些案件可以通过律师专业的辩护,得到实质性的帮助,成功让当事人实现缓刑呢?我认为,要想实现缓刑,主要看这三点:
第一,看罪名。如果罪名本身相对来说比较严重的,那就要通过详细的阅卷和多轮会见,从罪名本身来入手,看有没有可以变更罪名 的机会。如果经过辩护律师的努力,可以变成更轻的罪名,那么在降低量刑的基础上,就有可能拿到缓刑。
例如,我们曾经办理的一起诈骗罪的案件,这个案件我们在检察院阶段阅卷的时候发现,当事人作为客户经理,向几十位客户收取了的款项,被定性为诈骗罪。但是经过我们会见了解到的信息,我的当事人作为客户经理,收取的客户款项,都是以代公司名义收取的,并没有以自己的名义捏造事实,欺骗客户虚构项目,来让客户陷入错误认知而交付财务。所以我们认为,我们的当事人不应当以诈骗罪来定罪。按照侵犯的是公司的财产来看,应当以职务侵占罪来定罪更为合适。同时呢,在检察院认可了我们属于职务侵占罪,改变了公安机关一开始认定的诈骗罪的情况下,我们的辩护工作并没有结束。我们通过阅卷认为,在案的证据,没有足以证明当事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客观证据。这和我们当事人在笔录当中描述的,先把钱用一下的说法是高度一致的。我们就在检察院不认可当事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况下,向法院据理力争,最终呢,这个案件从十年以上的诈骗罪,经过我们的专业辩护,法院认定我们的当事人构成比职务侵占罪更轻的挪用资金罪。这就是,一步一步,通过罪名的改变,来实现减少量刑,最终达到缓刑的辩护方案。整个过程依靠的是一轮一轮详细的阅卷和高水平的会见,以及家属和当事人的全力配合。
第二,看量刑。一个案件如果对应的量刑在三年以上,或者五年以上的档次了,那就没有缓刑的机会了。因为七十二条规定的是,只有判决三年有期徒刑以下的,才有机会宣告缓刑。所以确定了罪名之后,也要把相对应的犯罪情节、涉案金额、涉案人数对应的量刑控制在三年以下的档次。如果我介入案件的时候,发现案件对应的刑期可能在三年以上的,我会针对量刑对应的情节,进行仔细地梳理,如果发现有可以减少的犯罪金额,或者发现有部分事实已经无法查清的,我会在第一时间会见当事人,跟当事人仔细确认案件实际情况以后,向办案机关专门有重点地沟通案件事实的问题。如果通过我的辩护,把原本在三年以上的量刑,下降到三年以下的,就有了进一步争取缓刑的机会。
例如,我曾经办理的,强制猥亵的案件,当事人酒后在路边对受害者实施了猥亵行为,而按照法律规定,在公共场所当众实施猥亵行为的,对应的量刑在五年以上。这个案件经过我的介入,先帮助当事人固定了自首的情节。其次,经过我们的会见,我们发现当事人的认罪态度是比较好的,清醒之后的意识对酒后的行为是有着深刻的反省和后悔的。我们就当事人认罪态度良好,符合自首,坦白,愿意认罪认罚等等情节,向检察官进行了多次的沟通,检察官在提审了当事人以后,也认可当事人的认罪态度是良好的。所以检察院并没有作出逮捕的决定。当事人在被拘留的第37天被取保候审,这就为后续适用缓刑奠定了重要的基础。最终呢,这个案件经过我与检察院的沟通,在我们帮助当事人取得了受害者谅解的前提下,检察院同意作出了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
所以,从这个案件来看,虽然犯罪的情节对应的量刑在五年以上,但是经过专业律师的辩护,仍然有机会帮助当事人适用缓刑。
第三,看情节。有的案件,虽然犯罪后果危害不大,但是检察院也没有给出缓刑的量刑建议,法院也没有要适用缓刑的意思。那么这种情况,就要依靠专业的辩护律师,详细的阅卷,发掘当事人到案后的有利情节,尽可能多地为当事人争取有利情节,推动法官适用缓刑。
例如,帮助当事人认定自首、坦白等情节,协助当事人拿到受害人的谅解书,帮助当事人与法院协商退赃退赔的数额,指导当事人配合查实上游犯罪,帮助受害人挽回损失等等。有了这些情节的加持,我们就可以把新的情况与办案机关沟通,进一步争取到缓刑。
例如,我曾经办理的制作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的案件,当事人和同伙制作了淫秽视频用于传播牟利,获利四万多元。这个案件虽然对应的量刑在三年以下,但是我刚开始介入案件的时候,办案机关并没有适用缓刑的考虑。经过阅卷,我认为当事人认罪认罚并不足以帮助当事人拿到最有利的结果。于是我帮助当事人向办案机关进行沟通,将获利金额全部退出,并且提前预缴罚金,最终呢,帮助当事人拿到了缓刑两年的结果。
所以,从不同的案件来看,并非三年以上的案件就完全没有争取缓刑的可能。每一个案件都要通过专业的辩护律师,经过详细阅卷以后,寻找案件的突破口。犯罪情节轻微,量刑较低的案件,要帮助当事人尽可能多地认定有利情节,从而推动缓刑。量刑相对较高的案件,要结合阅卷得到的思路,通过会见和当事人确认辩护策略,从罪名入手,减少量刑,从而争取缓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