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欢挺律师
【案情简介】
（为保护当事人隐私，当事人信息均用化名）。
赵某等7人、卢某等4人、蓝某等6人、毛某等7人以及何某，共计25人诉某医疗公司A（林律师代理）、某网络公司B、某人才公司C、某科技公司D、某商行E的复杂群体性系列案件，劳动者分五批提起劳动仲裁和起诉，五批案件的案情类似，大致情况如下：
2020年初爆发了新冠疫情，A公司与B公司拟合作生产口罩，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由A公司提供场地，B公司负责安排生产，此后B公司又将生产工作逐级分包给C、D、E公司（三公司关系比较混乱），由C、D、E公司招聘上述劳动者来到A公司的场地准备开展生产工作。但是最后因客观原因项目终止，未实际进行生产。上述劳动者仲裁主张ABCDE公司（主要是针对我方代理的A公司）支付工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以及律师费等多项诉求累计300多万。
赵某等7人第一批申请仲裁，基于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的陈述，仲裁委认为：本案申请人赵某等7人、A公司、B公司认可的《口罩事业部人员管理规范》记载的适用范围为“口罩事业部股东派遣人员、外包人员”，申请人主张其隶属于口罩事业部的口罩后端部，并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在A公司处工作，B公司当庭予以证实，A公司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辩驳，承担不利后果，本委对申请人在A公司处工作的主张予以采信。其次，由本案申请人、A公司、B公司的陈述、庭审查明的情况以及上述制度记载的人员架构可知，口罩事业部是A公司和B公司合作成立，A公司负责人事、财务、供应链、质量部、市场营销部，本委对申请人关于其受A公司管理的主张予以采信。再次，A公司、B公司确认双方就口罩生产存在合作关系，本案申请人的工作是从事口罩生产，本案申请人的工作是其业务组成部分。综上、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本委认定本案申请人与A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进而支持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该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A公司无奈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亦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
【代理经过】
赵某等7人胜诉后，卢某等4人、蓝某等6人、毛某等7人以及何某也纷纷申请了劳动仲裁，A公司非常被动，紧急委托林律师代理这些系列案件，希望能够反败为胜，且最好能否速胜，不要经历一裁两审的漫长过程，否则公司将损失300多万，也会被拖入长期的仲裁及诉讼泥潭，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
林律师团队反复深入地研究案件材料，厘清ABCDE公司的法律关系，梳理大量证据，认为本系列有机会反败为胜，其核心是：1、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ABCDE公司的法律关系是多层分包（承揽关系），A公司与劳动者无直接关系；2、提供证据证明在上一批败诉案件中认定劳动者与A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是不可信的，或者对于疑似可能证明劳动关系的不利的证据进行解释说明；3、通过庭审质证、询问、辩论抓住劳动者证据和陈述的漏洞，印证劳动者与A公司无直接关系……
定下应诉策略后，林律师团队马不停蹄准备答辩状、证据材料、调查取证申请书、追加当事人申请书等各项资料多达上百页，参加开庭十多次，仲裁委终于采纳我方的代理意见，取得了完全胜诉的结果。
【仲裁结果】
1、关于卢某等4人案件，仲裁委认定如下：
首先，申请人卢某等4人提交的工牌是赵某的，并非申请人本人，且工牌没有加盖任何单位公章，不能证明是A公司制作、提供的，A公司不予认可；4位申请人均不在群名为“口罩后端部”的微信聊天群中；《基础知识培训的通知》中参加人员名单中没有4位申请人；《进仓单》、《领料单》没有体现与本案当事人相关的信息；《考勤表》是自制件，没有与3位被申请人相关的信息，A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中没有4位申请人的信息，两者样式不同；群名称为“某工厂员工群”上的微信群上有发布工作信息，但未明确发布者的身份；B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的《生产统计表》仅能证明本案申请人在口罩事业部提供了劳动。
其次，由本案申请人、A公司、B公司的陈述、庭审查明的情况以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知，各申请人在本案中从事的口罩生产加工工作是A公司和B公司合作成立的项目，A公司负责提供场地，B公司负责口罩生产的部分生产工作，该项目的设备提供、人员招聘和管理等通过签订合作协议方式外包给C公司，而C公司再分包给D公司、E公司，上述公司存在多重劳务分包的情况。结合庭审中本案申请人关于入职情况的自述，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4位申请人是由A公司招聘雇佣并受其管理，本案申请人与三位被申请人之间的关系，并不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的劳动关系成立的情形。本委对于本案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裁决驳回本案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
2、关于蓝某等6人、毛某等7人以及何某案件，仲裁委认定如下：
申请人提交的口罩事业部临时厂牌没有A公司的签章信息，A公司不予认可，故本委不予确认。口罩事业部人员管理规范显示的是A公司与B公司关于合作项目的分工内容，吴某的工作证没有A公司任何签章信息，故该两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人关于吴某系A公司口罩事业部生产部门总经理的主张。员工入职登记表没有A公司的签章确认，且现有证据表明吴某与A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该员工入职登记表和吴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申请人关于入职A公司及A公司对其实际用工的主张。故A公司无需支付任何款项给申请人。
【后记】
林律师在代理本系列案过程中，除了开展正常的仲裁应诉工作外，还运用其他的组合拳措施，使得本系列案件达到了速胜的效果。关于卢某等4人、蓝某等6人、毛某等7人案件，劳动者及其代理律师均没有向法院起诉，则仲裁结果生效，无需再进行漫长的诉讼程序，使公司脱离了诉讼泥潭，重回正常的发展轨道。公司为此特地给林律师赠送了锦旗表示感谢。
【律师建议】
类似本案的多重分包案件或者其他非劳动关系案件中，如果事前缺少确认程序，一旦项目运行不善，实际用人单位逃避或消失，劳动者仲裁时可能也不一定能区分清楚哪个主体是实际用人单位，往往会把工作地的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就如本案的A公司一样），而工作地的公司又难以就非劳动关系进行举证，则很可能承担败诉的法律风险。
因此，建议在非劳动关系人员入驻场地时，要求劳动者及其实际用人单位在《派驻人员身份确认单》等文件上签名或者盖章，以明确各方的法律关系，避免发生类似本系列案件中第一批案件一样的败诉后果。
林欢挺
2022年1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