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餐车承包经营欠款纠纷案 —— 劳动关系与承包关系区分及合同变更认定规则

律师观点分析

陈月律师代理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A 公司

判决结果：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甲向 A 公司支付拖欠款项 38825.45 元，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甲承担。

一、案情简介

A 公司与甲于 2018 年 5 月 25 日签订《餐车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由甲承包经营 A 公司管辖列车餐车，自负盈亏，甲需按期完成 A 公司下达的经营任务指标并上交经营款项，甲同时出具承包承诺书。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书面合同，但甲继续承包经营至 2023 年 12 月。

2022 年 A 公司发布餐营指标办法，2023 年起每月在承包经营微信群发布当月餐营结算、上料指标及欠款情况。甲持续经营并缴纳部分款项，但未对指标提出书面异议。后经核算，甲拖欠长海段、永沪段餐营及商品款项共计 38825.45 元。A 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甲支付欠款，一审判决支持 A 公司诉请。甲不服提起上诉，主张本案属劳动争议应仲裁前置、A 公司单方变更合同无效。

二、判决结果

1. 二审法院驳回甲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2. 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 A 公司支付欠款 38825.45 元；

3. 一审案件受理费 385 元、二审案件受理费 770 元，均由甲负担。

三、案件分析

1. 法律关系认定

• 双方虽存在劳动关系，但案涉纠纷基于平等主体间的承包合同关系产生，不适用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法院直接审理符合法律规定。

• 合同变更效力认定

• 承包合同及承诺书约定甲需完成 A 公司下达的经营指标；A 公司按月发布指标，甲持续经营、领取餐料并缴纳部分款项，未提出有效异议，构成以实际履行认可合同变更，不属于单方变更合同。

• 欠款事实认定

1. A 公司提交领料单、缴款统计表、银行回单等原始凭证，足以证明欠款金额；甲主张款项已结清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

四、律师点评

本案核心在于劳动关系与承包关系的区分、事实合同关系认定及合同变更的默示认可规则。

1. 同一主体间可同时存在劳动关系与平等民事承包关系，应按争议基础法律关系定性，承包纠纷无需劳动仲裁前置。

2. 书面承包合同到期后，双方继续履行的，成立事实承包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

3. 合同一方按约定发布经营指标，另一方持续履行且未提出异议，可认定为默示同意合同变更，应按变更后内容履行义务。

4. 承包经营中，主张已结清款项的一方需承担举证责任，否则按对方有效凭证认定欠款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