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辛鑫，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在辽阳做刑事辩护和合同纠纷案子十多年了。
虐待罪，在刑法中属于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的犯罪。它的核心特征是“对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经常以打骂、捆绑、冻饿、限制自由、凌辱人格、不给治病或者强迫作过度劳动等方法，从肉体上和精神上进行摧残迫害，情节恶劣”。法定刑分两档：情节恶劣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这个罪名有一个显著特点——它通常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具有长期性、隐蔽性的特征。在辽阳，虐待罪涉及的场景往往比较特殊。有的是父母长期打骂孩子，有的是子女虐待年迈的父母，还有的是丈夫虐待妻子。很多涉案者法律意识淡薄，觉得“我教育自己的孩子”“我管自己的家人”，别人管不着。但家庭成员之间的人格尊严和人身权利同样受法律保护，虐待行为一旦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就可能构成刑事犯罪。
今天用三个亲办案例，把虐待罪的核心辩护路径讲清楚。
第一个案子：母亲长期打骂孩子被控虐待，通过论证“未达到情节恶劣”争取到不起诉
当事人刘女士，四十多岁，在辽阳生活。她独自带着一个十岁的儿子，因为生活压力大，加上孩子调皮，经常打骂孩子。邻居多次听到孩子的哭声，学校老师也发现孩子身上有伤痕。后来社区工作人员上门了解情况后报了警。刘女士被以涉嫌虐待罪立案。
刘女士被立案后，她妹妹找到我，说姐姐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打孩子是有的，但她是恨铁不成钢，不是故意虐待。她说姐姐平时给孩子吃穿都不差，就是脾气急，孩子不听话的时候动手打几下。
我了解案情后，重点做了几件事。第一，核实刘女士的行为是否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虐待罪的入罪门槛是“情节恶劣”，不是所有的打骂行为都构成犯罪。我查阅了孩子的伤情记录、学校老师和邻居的证言，发现刘女士的打骂行为虽然不对，但大多数情况下是偶发的管教行为，没有造成孩子身体上的严重伤害，没有长期冻饿、限制自由、凌辱人格等更严重的情节。第二，核实刘女士的抚养情况。她在生活上对孩子并不差，有固定的住所，孩子有学上、有饭吃、有衣穿，和那些恶意虐待、摧残孩子的行为有本质区别。第三，收集刘女士的认罪悔罪表现。她在案发后非常后悔，主动向社区和学校写了保证书，还参加了家庭教育指导课程。
在审查起诉阶段，我向检察院提交了法律意见书，重点论证：刘女士的打骂行为虽然不当，但尚未达到虐待罪“情节恶劣”的入罪标准，且系初犯、认罪悔罪、积极接受教育指导，建议作相对不起诉处理。检察院经审查后，对刘女士作出不起诉决定。刘女士没有被起诉，孩子继续由她抚养，但社区和学校会定期回访。她后来跟我说：“辛律师，我以前觉得打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现在知道了，教育孩子不能靠打。以后我再也不动手了。”
第二个案子：子女虐待年迈父母被控虐待，通过赔偿谅解争取到缓刑
当事人老周，五十多岁，在辽阳农村生活。他的父亲年近八十，身体不好，行动不便。老周和父亲住在一起，因为嫌弃父亲“拖累”自己，经常对父亲恶语相向，有时候还不给父亲吃饱饭，冬天不给父亲烧炕。邻居发现老人身上有褥疮，还听老人说“儿子不让我吃饭”，向村委会反映了情况。村委会报警后，老周被以涉嫌虐待罪刑事拘留。
老周被刑拘后，他妻子找到我，说老周就是脾气不好，加上家里经济压力大，有时候对老人说话难听、照顾不周。她说老周不是故意要虐待父亲，就是日子过得紧，心里烦。她问能不能争取轻判，说家里愿意改正。
我分析案情后发现，老周的行为确实构成了虐待罪。他不给父亲吃饱饭、冬天不给烧炕、长期恶语相向，属于“从肉体上和精神上进行摧残迫害”。这个案子的辩护重点不在定性，而在从宽情节。我做了几项工作。第一，指导老周的家属立即改善老人的生活条件，把老人安置到条件更好的房间，保证吃饱穿暖，并请了村里的医生定期上门检查身体。第二，收集老周的认罪悔罪表现，他在案发后非常后悔，写下了保证书。第三，收集老人的谅解意见。老人虽然受了委屈，但毕竟是自己儿子，在村干部的见证下，老人出具了谅解书，表示愿意原谅儿子。第四，在法庭上重点论证老周系初犯、认罪认罚、积极改善老人生活条件、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适用缓刑。
法庭审理中，我向法庭完整呈现了老周的悔罪态度和老人的谅解意见。法院最终对老周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老周没有被关进去，回家继续照顾父亲。他后来跟我说：“辛律师，我对我爸不好，是我没良心。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顾他，把以前欠的补回来。”
第三个案子：丈夫长期家暴妻子被控虐待，通过论证“被害人有过错”争取到从宽
当事人老赵，四十多岁，在辽阳做小生意。他和妻子结婚多年，因为妻子沉迷赌博，欠下了不少外债，两人经常吵架。老赵在争吵中多次动手打妻子，有时候打得比较重。妻子报警后，老赵被以涉嫌虐待罪刑事拘留。
老赵被刑拘后，他妹妹找到我，说老赵打人是不对，但他也是被逼的。她说嫂子赌博输了好多钱，家里的积蓄都被她败光了，还借了高利贷。老赵劝了很多次，嫂子不改，两人一吵架，老赵就控制不住动手。她说老赵平时不是暴力的人，就是被赌博的事逼急了。
我分析案情后发现，这个案子有一个特殊情节——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老赵的妻子长期沉迷赌博，给家庭造成了严重的经济困难，是导致夫妻矛盾激化的直接原因。虽然这不能成为老赵动手打人的理由，但在量刑时应当作为从宽情节予以考虑。我做了几项工作。第一，收集老赵妻子赌博的证据——银行流水、借条、聊天记录，证明她长期赌博且欠下大量债务。第二，收集邻居和亲戚的证言，证明老赵平时性格温和，是妻子赌博导致家庭矛盾激化。第三，指导老赵的家属积极与妻子沟通，争取妻子的谅解。妻子最终出具了谅解书，表示自己也有责任。第四，在法庭上重点论证老赵系初犯、认罪认罚、被害人有过错、取得谅解，建议从宽处罚。
法庭审理中，我向法庭完整呈现了案件的背景和老赵的悔罪态度。法院最终对老赵从宽处罚，判处了较轻的刑罚，并适用了缓刑。老赵没有被关进去，但婚姻还是走到了尽头。他后来跟我说：“辛律师，打人肯定是我错了。但那个家，是被赌博毁掉的。你帮我把这个前因后果说清楚了，我服。”
虐待罪辩护的核心路径总结
这三个案子各有各的情况，但虐待罪辩护的核心路径是共通的。第一，“情节恶劣”是罪与非罪的核心。偶发的管教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打骂，和长期摧残迫害有本质区别。第二，积极改善被害人处境、取得谅解是从宽的关键。虐待罪侵害的是家庭成员的身心健康，改善被害人的生活条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能有效降低社会危害性。第三，被害人过错是重要的从宽情节。被害人长期赌博、酗酒、施暴等行为导致矛盾激化的，可以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第四，认罪认罚、初犯、接受教育指导，是从宽的重要砝码。
虐待罪的涉案者，很多是家庭矛盾激化中的当事人。他们中的一些人，因为生活压力、性格缺陷或者被害人过错，在家庭关系中采取了暴力和摧残手段。律师的价值，就是帮司法人员把“恶意虐待”和“管教不当”、“长期摧残”和“偶发冲突”、“单方过错”和“双方矛盾”区分清楚，让处罚与行为相适应。
我是辛鑫，在辽阳做刑事辩护和合同纠纷十多年了。遇到虐待罪的案子，拿不准怎么办，可以来问我。别自己硬扛，早点找专业的人给你拿个主意。辛鑫律师
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法学硕士，执业多年，刑事辩护实战经验丰富
持有A类法律职业资格，可代理全国范围刑事案件及民事案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