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政律师
员工小李与原单位签订有竞业限制协议，离职后，小李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跳槽到竞争对手单位。原单位可以要求小李赔偿因仲裁、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吗？先说结论：可以主张，但要基于双方约定。
实践中，支持由员工赔偿用人单位律师费的案件中，通常要基于双方在竞业限制协议中对于员工赔偿律师费有明确约定。例如，在(2025)京02民终9618号案件中，《保密协议书》明确约定某工程技术公司因李某违约而产生的索赔和执行前述索赔所带来的一切费用由李某承担。李某认为不应当承担，抗辩理由之一是：法律并未强制要求诉讼行为必须由律师代理，因而本案律师费系其根据自身情况自主选择是否聘请律师而产生，故该律师费与李某的行为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不应被支持。这种理由并不会被采信。关于律师费，某工程技术公司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律师费用涵盖仲裁、一审、二审、执行阶段，且提交了律师费支付发票。法院认为，鉴于《保密协议书》明确约定某工程技术公司因李某违约而产生的索赔和执行前述索赔所带来的一切费用由李某承担，且某工程技术公司提举的律师费金额具有合理性，故法院对其主张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除了律师费，用人单位也可以与员工约定如果员工违反竞业限制义务，造成用人单位为维权而支出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调查费。
如果没有约定，用人单位能否主张由员工赔偿律师费呢？《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明确写的是：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可以约定竞业限制；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2025年9月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五条进一步明确：劳动者违反有效竞业限制约定的，用人单位可以请求返还已经支付的经济补偿并支付违约金。但是并没有法律法规规定对于律师费、调查费等维权成本列为法律规定的项目。如果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没有事先约定的话，裁判时缺乏法律依据支持。
在支持用人单位主张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员工赔偿律师费的案例中，有这样几个重要的举证细节需要注意：第一，协议里最好写得很清楚。不要只写“员工违约应承担一切损失”，最好直接写明：律师费、调查费、公证费、差旅费、鉴定费等，由违约员工承担。第二，这些费用要真的发生了。用人单位应当提交委托合同、发票、付款凭证，且上述证据的内容可以指向是为了查员工是否去了竞对、为了固定违约证据而花的。第三，这些费用要和本案有直接关系，而且金额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