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金贵律师
原告申请了强制执行，被告还能再申请？
2023-17-5-202-017
[转让方]与[受让方]等股权转让纠纷执行复议案
——民事判决判令“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继续履行”，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后，被告亦可据此申请强制执行
关键词：执行 执行复议 股权转让 双务履行 强制执行
基本案情
[受让方]诉[转让方]股权转让纠纷诉讼一案，第三人为[第三人甲]、[第三人乙]、[第三人丙]、[第三人丁]，[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一审判决案号]民事判决：1.原告[受让方]与被告[转让方]2011年10月26日、2011年12月16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2.驳回原告[受让方]其余诉讼请求。[受让方]、[转让方]均不服，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二审判决案号]民事判决：1.维持[一审判决案号]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案号]判决第二项；3.[转让方]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受让方]支付违约赔偿金1608万元；4.驳回[转让方]的上诉请求；5.驳回[受让方]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履行上述第3项给付义务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9800元，由[受让方]承担1567310元，由[转让方]承担824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9800元，由[受让方]承担1567310元，由[转让方]承担82490元。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受让方]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4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并于7月14日指定[执行法院]执行。2014年12月21日在[执行法院]主持下，移交了[案涉煤矿]证照和有关手续。2015年7月14日，[受让方]以双方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为由，申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7月21日，[执行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5月5日，[转让方]依据[二审法院][二审判决案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受让方]、[第三人甲]、[第三人乙]、[第三人丙]、[第三人丁]等5人。[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指定执行裁定案号]执行裁定，指令该案由[执行法院]执行，该执行裁定中将原审第三人[第三人甲]、[第三人乙]、[第三人丙]、[第三人丁]列为被执行人。2017年8月21日[执行法院]冻结了[受让方]持有的[案涉公司]26%股权，2017年12月15日该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6月12日，经[转让方]申请，该案恢复执行。2019年10月27日，[执行法院]冻结了原审第三人[第三人甲]、[第三人乙]、[第三人丙]、[第三人丁]持有的[案涉公司]共计74%股权，11月27日该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受让方]、[第三人甲]、[第三人乙]、[第三人丙]对[一审法院]受理[转让方]强制执行申请立案并指定[执行法院]执行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执行异议裁定案号]执行裁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受让方]、[第三人甲]、[第三人乙]、[第三人丙]关于不予受理[转让方]强制执行申请的异议请求；二、[第三人甲]、[第三人乙]、[第三人丙]关于不应列其为被执行人的异议请求成立；三、驳回[受让方]、[第三人甲]、[第三人乙]、[第三人丙]的其他异议申请。[受让方]、[转让方]均不服[一审法院]异议裁定，向[二审法院]申请复议。[二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执行复议裁定案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受让方]、[转让方]的复议申请，维持[一审法院][执行异议裁定案号]异议裁定。
裁判理由
法院生效裁判认为，本案焦点有两个。一是[转让方]能否依据[二审法院][二审判决案号]民事判决申请强制执行。二是[一审法院][指定执行裁定案号]执行裁定直接将[第三人甲]、[第三人乙]、[第三人丙]、[第三人丁]列为被执行人是否错误。
（一）[转让方]能否依据生效民事判决申请强制执行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现为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2条第1款亦明确规定，执行机构负责执行人民法院民事、行政判决、裁定、调解书，民事制裁决定、支付令，以及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等生效法律文书。本案中，[受让方]及第三人[第三人甲]、[第三人乙]、[第三人丙]、[第三人丁]向[一审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该院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一审判决案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内容为“原告[受让方]与被告[转让方]2011年10月26日、2011年12月16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其后，[二审法院]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二审判决案号]判决，判决第一项内容为“维持[一审判决案号]判决第一项”。本案执行依据[二审判决案号]判决已经生效并明确原告[受让方]与被告[转让方]应依据二者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受让方]据此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转让方]继续履行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尚未履行的约定义务，[执行法院]亦主持移交了[案涉煤矿]证照和有关手续。《股权转让协议》系双务履行合同，分别约定了[受让方]与[转让方]的权利与义务，需转让方和受让方的共同履行才能完成合同约定的转让行为。在给付内容明确、双方互负义务的情形下，继续履行意味着协议双方均有履行义务，一方拒不履行的，另一方可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此，在[转让方]履行了转让股权、移交煤矿财产等主要义务而[受让方]拒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形下，其亦可依据[二审法院][二审判决案号]判决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故[一审法院]依法受理[转让方]的强制执行申请并无不当。
（二）直接将原审第三人列为被执行人是否错误问题
一般而言，执行裁定中列明的被执行人包括：
1. 执行申请受理时确定的义务人；
2. 经另案裁判确认的共同义务人或连带义务人；
3. 经执行程序依法追加或变更的被执行人等。
本案中，原审判决将[第三人甲]、[第三人乙]、[第三人丙]、[第三人丁]4人的诉讼身份认定为第三人，[二审法院][二审判决案号]判决亦未判令上述4人承担履行义务，且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系[受让方]与[转让方]签订，约定中并未涉及上述4人的义务。[一审法院][指定执行裁定案号]执行裁定直接将[第三人甲]、[第三人乙]、[第三人丙]、[第三人丁]列为被执行人于法无据，应予纠正。
裁判要旨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如果执行依据明确原告与被告应依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因《股权转让协议》系双务履行合同，分别约定了原告与被告的权利与义务，需转让方和受让方的共同履行才能完成合同约定的转让行为，在给付内容明确、双方互负义务的情形下，继续履行意味着协议双方均有履行义务，一方拒不履行的，另一方可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告据此申请强制执行后，在被告履行了转让股权等主要义务而原告拒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形下，被告亦可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关联索引
（原文未列明“关联索引”部分，以下为正文引用的法律依据及程序经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现为第二百四十七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2条第1款
1. 执行异议：[一审法院][执行异议裁定案号]执行裁定（2020年4月20日）
2. 执行复议：[二审法院][执行复议裁定案号]执行裁定（2020年12月4日）
罗金贵律师系律所执行法律事务部负责人，律师团队专注于疑难复杂民商事诉讼、终本案件复苏与被执行人资产深挖，擅长通过体系化调查令组合，击破债务人转移财产、虚假抵债、虚假离婚、关联公司混同、刺破公司面纱、空壳公司、公司注销、公司吊销、公司减资等常见逃债手段。团队核心成员人均执业年限十年起，深耕执行领域多年，对各地法院调查令签发规则、协助单位配合程度、调查令文书写作技巧均有系统性研究，累计执行回款数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