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个月，我在杭州遇到一个颇有代表性的案子。当事人是一起请托型诈骗案件里的中间人，他的角色既不是直接的被害人，也不是所谓的幕后操盘手，却被检方指控涉嫌诈骗、侵占，还有人说更像受贿。说实话，这类案件在司法实践中不算少见，但每一起都很容易让人陷入迷茫——中间人到底该怎么辩护？
控方的“三无”逻辑与辩护切入点
先讲讲控方常用的指控方式。我总结它们的逻辑，可以归纳为“三无”。第一，无能力——被告人既没有实际办事的能力，也没有认识能办事的人的能力；第二，无行为——没有实施实际的请托行为，仅仅是口头承诺或空泛的许诺；第三，无结果——事情最终没办成，从而被认定整个过程是虚构的。这三个指控如果成立，中间人很难摆脱诈骗的标签。
但辩护的关键，就在于找到能推翻这些指控的证据。比如证明确实有办事的意愿，查清是否认识并联系过实际办事的人，资金是否按约转交或用于相关活动。我的经验是，任何一个环节能找到有力证据，法院的判断就会出现转机。
截留款项并非必然构成犯罪
很多当事人担心“中间人截留了部分钱”必然会被定罪，其实不一定。法律会看行为人的主观意图。如果只是暂时保管，为了防止事情出现变数，并在事情办不成时如数返还，这可能被认定为代保管而非非法占有。我们曾办过一个类似的案子，当事人在收取较大金额的请托款后，将其中一部分支付给上游，另一部分暂时保管，案发后全部返还。证据链和他的解释一致，最终法院采信了辩护意见。
还有一种情况是，请托人本身允许中间环节收取好处费，认为只要事情办成，钱给谁都无所谓。这时中间人截留款项不违背请托人意愿，性质就不同了。此外，截留的时间节点很重要——在合法取得财物后才产生占有意图，通常会被认定为侵占类自诉案件，而非诈骗，这个差别对判决结果有决定性影响。
贿赂类罪名的策略与证据链问题
在一些涉及体制内工作人员的请托型案件中，中间人实际上是在介绍或参与贿赂。如果能将案件定性为受贿类的参与行为，刑期往往会低于诈骗。同样是较大金额，诈骗罪的量刑可能更重，贿赂罪则相对轻，这是现实中的量刑差距。因此，辩护时可以根据案件事实，尝试争取从这一角度认定。
此外，证据链条也是关键。如果涉及的三方中有一方未到案，或关键电子数据无法恢复，链条不完整，就不能得出唯一结论。按照刑事审判原则，存疑应当有利于被告人，这在辩护中要充分利用。
总结下来，这类案件的辩护重点有五个：证明能力和意愿、证明实际行为、分析截留款项的性质和时间节点、可能的贿赂类定性，以及证据链完整性。不同案件应结合具体事实选择突破口。作为刑事律师，我见过不少当事人因为担心被定罪而心绪不宁，但只要案件事实与证据允许，就有机会争取从轻乃至无罪。
我想说的是，中间人并不一定就是诈骗的共犯。辩护策略可以多元化，重点是找到能支撑的事实和证据。每一起案件都有独特的结构，只要仔细拆解，就可能找到转机。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