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中的第一印象有时很危险
几个月前，我在杭州接到一起涉性侵的刑事案件。委托人李某在会见时反复强调，他真的不知道对方不满14周岁。按照他的说法，对方的外貌和言谈都与成年人无异，还是主动添加的联系方式。这种情况在现实中并不少见，尤其是一些未成年人发育较早，不容易让外界准确判断年龄。
很多当事人会把这种“外貌判断”当作辩解的核心。但我得提醒，这只是表面认知。刑法规定，不满14周岁的幼女性自主意识尚未形成，应当受到特别保护。行为人与这类未成年人发生性关系，无论是否采取强制手段，无论对方是否“同意”，都构成强奸罪。这一条是底线，不能动摇。
然而，案件真正的争议往往集中在“行为人是否明知对方不满14周岁”。这就需要进一步探讨法律中的拟制与推定。
“拟制明知”和“推定明知”的区别
根据司法机关的相关意见，对于不满12周岁的被害人，法律直接拟制行为人“明知”对方是幼女，也就是说，即便行为人辩称不知道，法律也视为知道。这是为了防止恶意规避认定。
对于已满12周岁但不满14周岁的情况，法律采取“推定明知”。这意味着，只要从对方身体发育状况、言谈举止、衣着特征、生活作息规律等可以观察出可能是幼女，就会推定行为人明知。如果行为人想推翻这类推定，需要提供足够的事实依据——而且是客观、高度可信的依据。
我见过一些案件中，当事人以被害人主动提出性关系、且外貌与成年人无异来反驳推定。但这种反驳在司法实践中很难获得采信，除非有确凿证据表明，当时任何正常观察人都不会判断其未满14周岁。这种标准很严格，不能仅凭一两句解释。
辩护中的现实操作建议
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辩护工作的重点是在案件早期就锁定争议焦点。对于涉不满14周岁的案件，当事人应当明白：外貌和行为的判断不足以轻易推翻“明知”的认定，尤其是在不满12周岁的情况下，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在12至14周岁的案件中，辩护人可以围绕被害人不具备明显未成年特征、且行为人有合理理由相信其已成年这一方向收集证据。但这需要完整的证据链，包括会面环境、交流内容、第三人视角的佐证等，才能形成有效辩护。
我个人建议，当事人家属在案件初期就与律师详细沟通，并将所有可能说明年龄判断的细节提供出来，因为这些细节往往决定整个案件的走向。毕竟，在这种敏感类型的案件里，不仅审查尺度严格，社会舆论压力也很大。谨慎是唯一的选择。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