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我在会见一位因涉寻衅滋事罪被刑拘的当事人时，他的家属很困惑地问：“叶律师，警方说这是‘多次’，可有些事之前已经被罚过，还算吗？”
这个问题，其实在司法实践中很常见，而且争议不小。尤其是当“多次”既可能影响是否构成犯罪，又可能影响量刑轻重时，理解上的细微差别，直接关系到案件的走向。
入罪阶段的“多次”——已受过处罚的算吗？
根据刑法第293条以及相关司法解释，寻衅滋事罪中有几种典型行为类型，比如随意殴打、追逐辱骂、强拿硬要或任意毁损占用财物等。司法解释明确，这些行为“多次”实施的，可以入罪。
在我的办案经验中，“多次”一般不包括已经受到行政处罚的行为。原因很简单，如果同一行为既作为行政违法被处理过，又在定罪时再次计算，就会存在重复评价的问题。这种处理方式，在盗窃罪的“多次”认定里也沿用了多年。
不过，确实有观点认为，应参照2019年针对“软暴力”型案件的司法意见，把已经受过行政处罚的行为也算进来。但要注意，那一规定背景特殊，是针对以软暴力方式实施的特定犯罪，不宜简单照搬到普通的寻衅滋事案件中。
不同类型的行为能否“凑数”？
有时，当事人的行为类型并不完全一样。比如一次是动手打人，一次是强拿财物，还有一次是辱骂恐吓。那么，这些能不能加在一起，拼成“多次”呢？
司法解释在起草时，是针对每种行为类型分别规定“多次”的认定标准，而不是把所有行为放在一起累计。所以，从罪刑法定原则出发，不同类型的行为不应串并计算。
更特殊的是，刑法中“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秩序严重混乱”的情形，司法解释并没有规定次数标准。即使这种行为发生过多次，但如果每次都没造成严重混乱，也不能仅凭次数来入罪，更谈不上和别的类型拼在一起。
量刑阶段的“多次”——标准更严格
法律还规定了一种涉及“多次”的量刑情节：纠集他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且未经处理的，可处五年以上刑期。这是一个量刑升档的规定，要求非常严格。
这里的“未经处理”，包括没受过行政处罚、也没被刑事判决过。换句话说，如果某一次行为虽然也很严重，但已经被行政处罚过，就不能算在“三次”里。这一限定，实际上能在不少案件中为当事人争取一个更低的量刑幅度。
说了这么多，总结一下：在寻衅滋事罪中，入罪阶段的“多次”一般不包括已受行政处罚的行为，不同类型的行为不能累加；量刑阶段的“多次”，要求更为严格，只有符合“未经处理”的情形才会被计算在内。
如果当事人的情况比较复杂，不确定是否构成“多次”，尽早让律师介入核对案卷、调查过往记录，就可能抓住一个对案件有实质影响的关键点。办案有时就像解九连环——耐心拆开每一环，才不会被表面现象迷惑。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