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我在团队会议上提到一个让我印象很深的案子，那天杭州下着小雨，一位来自外省某市的企业负责人急匆匆地找到我，说公司因出口业务被指控骗取出口退税。货是实打实地出口了，但税务部门却认为他们的单证有问题，于是案件进入了刑事程序。这类情况在近年越来越常见，也呈现出一种新的趋势——真实货物出口与虚假单证交织在一起，形成所谓的“真假混同”。
定性辩护：先弄清国家税收有没有真正损失
说实话，第一次接到这种案子时，我也一时没法完全用传统经验来判断。很多时候，办案机关会从形式审查入手：单不一致，证不匹配，就倾向认定是假报出口。但问题是，骗取出口退税罪在法律上是个“结果犯”——核心在于国家税收有没有遭受不可弥补的净损失。
如果上游企业已经缴纳了对应的税款，那么退税只是返还已收的税，这在法律定性上就可能更接近逃税罪或行政违规，而不是骗税。这种差别在刑罚上可能从几年到无期徒刑，是天壤之别。因此，我往往会第一时间去核查上游企业的完税证明、财务报表、税务部门出具的相关材料，力求用证据证明国家的钱袋子没有被实质掏空。
这种思路在我的实务中曾帮助当事人获得罪名变更，刑期因此大幅减轻。
定量辩护：不清不楚的部分，依法剔除
案件中另一大难点，是涉案金额的认定。在“真假混同”的情形下，你可能会看到大量单据，其中有的货物真实出口，有的只是通过“买单配票”操作合成的形式一致。公诉机关必须对每一笔指控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不足的部分就要体现“疑罪从无”的原则。
记得前年我们接手一个类似案子时，货主信息中有几笔无法查实。我们的团队详细梳理资金流、货物流，发现部分交易存在合理解释：只是借用出口权办理的真实货物出口，而非虚构。最终，法院采纳了关于剔除存疑部分的辩护意见，大幅压缩了涉案数额。
我会建议辩护工作中对每一单业务独立审查，这样才能在金额认定上做到有力突破，尤其要把已经查证上游缴税的部分从涉案金额中扣除。
主观辩护：经营目的与犯罪意图的区分
很多当事人并非为了占有退税款私用，而是为了虚增业绩、改善公司报表、融资等经营目的。在我遇到的一家杭州本地企业案中，公司为了冲击上市，通过外部渠道做了买单配票操作，退税款最终进入企业运营环节。
这类情形下，主观上的恶性明显比纯粹骗取税款低。最新的司法解释对于区分经营目的与骗税故意作出了说明，虽然它直接针对的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其精神同样适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罪的辩护。如果能用决策记录、资金流向分析、对赌协议等证据还原企业管理层的真实意图，就可能争取改定其他罪名，或者在量刑上争取更多宽缓。
总结与建议
“真假混同”型骗取出口退税案件的辩护，不能停留在宏观模式分析上，而要围绕三个维度展开：定性——国家税收损失的有无；定量——剔除存疑和已缴税部分；主观——经营目的与犯罪意图的切割。这三个方向可以相互支撑，帮助当事人找到突破口。
在杭州，我见过太多家属在法院门口焦急等待判决，那种压力是真实的。但只要辩护策略明确、有证据支撑，案件往往还有不少转机。对于企业和个人来说，一旦遇到这类刑事风险，要尽早让专业律师介入，逐单梳理事实，才能在复杂的程序中争取到最有利的结果。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