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观点分析
承办律师：于水莲 黑龙哈尔滨
案件类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再审
案号：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26）黑民再 XXX 号
律师代理结果：再审仅核减质保期内质保金利息 ，其余请求全部驳回
【导读】
本案系于水莲律师代理的黑龙江省高院再审案件，系建设工程层层转包背景下，实际施工人追索工程款引发的再审纠纷。于水莲律师于再审阶段代理被申请人黄某，面对再审申请人推翻全部生效裁判的攻势，抓住“审计决定结算价款、交付决定付款义务产生时间”的关键区分，守稳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的核心战果，再审仅因质保金两年无息期核减利息45,538.70元。本案涉及合同无效折价补偿、欠付利息起算、附随义务与主给付义务、质保金无息期等典型法律问题。
一、案情简介
案涉工程为某机场场道相关建设项目。发包链条：发包方将飞行区场道工程（三标段）发包给北京某总承包单位，总承包单位将附属工程分包给哈尔滨某建筑公司。2016年5月，哈尔滨某建筑公司与黄某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飞行区排水、砌砖围界等工程交由黄某施工，暂定总价900万元，按审计后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2017年10月竣工验收交付；2023年12月竣工结算审计报告出具，合同总价款确定为863万元。哈尔滨某建筑公司累计支付785万元。因余款长期未付，黄某起诉请求支付工程款尾款及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一审，二审均支持黄某请求。后哈尔滨某建筑公司申请再审。
二、再审请求与争议焦点
哈尔滨某建筑公司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一审、二审判决、驳回黄某全部诉讼请求。
理由是政府审计完成前付款条件未成就、未足额开具发票、检测实验费应予扣除、利息起算时间及质保金利息计算错误、利息不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提审本案。
三、代理意见
于水莲律师再审阶段接受黄某委托担任诉讼代理人，答辩集中于四点：
（一）审计解决“付多少”，交付解决“何时付”，二者系不同法律问题。工程交付已逾六年，再审申请人以审计未完成主张付款义务尚未产生、拒付利息，违背诚信与公平原则。
（二）开具发票系附随义务，不能对抗付款的主给付义务，双方实际履行已变更“先票后款”约定。
（三）关于工程款利息，判至实际清偿之日未超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且该工程于 2017 年 10 月实际交付。哈尔滨某建筑公司主张审计部门审计完成后才形成支付条件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以该工程交付时间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四）关于检测费，检查费系总承包方提供并支付费用，与哈尔滨某建筑公司无关，更与我方无任何关联，要求我方承担于法无据。
四、裁判结果
黑龙江省高院再审认为：合同虽约定通过政府审计后付款，但未约定各环节时间节点，属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工程已于2017年10月20日竣工验收并交付，迟延付款后果全由施工人承担显失公平，原审自交付之日起算利息并无不当；发票义务系附随义务，以未足额开票拒付不能成立；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未超出诉讼请求；检测实验费无证据证实实际发生。唯原审未扣除《施工合同》条款约定的质保金返还期届满前的质保金不计算利息，此处有约定从约定，质保金利息予以纠正。改判：哈尔滨某建筑公司支付黄某工程款及利息时，应扣除2017年至2019年的质保金的利息。（利息自2023年1月21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驳回哈尔滨某建筑公司的他申请。
五、办案思考
在层层转包背景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纠纷当中，代理实际施工一方，实务当中应当重点把握： 第一，固定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实际交付的事实，以此作为主张工程款计息的重要基础； 第二，厘清主给付义务与附随义务的边界，对方不得以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工程款； 第三，重视质保金计息的合同约定，对于合同明确约定无息期的内容应当予以尊重，该部分可以适度让步；对于对方缺乏事实与法律支撑的抗辩意见，应当充分予以反驳，最大限度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
本次再审律师简介：于水莲｜律所合伙人；持有一级建造师、二级建造师、一级消防工程师执业资格；2008 年取得法学与通信工程双学士学位；北大荒建设投资集团入库律师；曾代理中铁系企业多项工程类纠纷；主要从事建设工程、房地产、土地征收拆迁补偿等领域重大复杂民商事案件的法律服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