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出资人能否直接要求受让股权的第三人返还股权,取决于该第三人是否构成善意取得,而不能仅以实际出资人享有投资权益为由当然追回。依据《民法典》第三百一十一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所有权人有权追回,但受让人受让时善意、以合理价格转让并依法完成登记或者交付的,受让人取得所有权;股权处分参照该规则处理。若第三人在受让时不知道且不应当知道名义股东并非真实权利人,支付了合理对价,并已办理股东名册变更、公司章程记载或者市场监管登记等公示手续,实际出资人通常不能请求第三人返还股权,只能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五条向名义股东主张赔偿。反之,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代持关系,或者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受让,或者尚未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实际出资人可以请求确认名义股东的处分行为无效或者不发生善意取得效果,并请求返还股权、协助变更登记。实践中,实际出资人需要举证证明第三人的恶意、价格不合理或者公示未完成;仅凭代持协议和实际出资事实,一般不足以对抗善意第三人。若第三人与名义股东恶意串通损害实际出资人利益,还可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四条主张相关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并请求返还财产、赔偿损失。
张国贵律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