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玉米地》
九月的玉米地
有些像临盆的孕妇
往往是这时候,父亲不知道怎样去爱她
他总是不受控制地到地头转上两圈
蹲下来抽袋烟,烟没抽到一半就又站了起来
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其实,这时候的玉米地已没有农活可收拾
身怀六甲的玉米秸正做最后的孕育
父亲如这片土地一样沉默惯了
无论内心有多激动,他都无法顺畅地表达
只等秋风爬上他的额头
在他黑瘦的脸庞刻下微笑荡开的波纹
这时候的村庄是安静的
安静的能够听到草木荣枯的寂寞心声
父亲也就是怀着这样的一颗草木之心
不断地行走在窄窄的田垄上
即使父亲不说
那些新生的婴儿也会知道父亲身后的旧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