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上班途中，想着庭审交叉发问环节，这个问题跟很多律师请教过，大多律师认为，对被告人也应该采用闭合时发问，让被告人只有一个答案，确保不至于偏离预想达到的目的。

   马静华老师对此有不同的观点，他主张要开放性发问，让被告人充分阐述还原事实真相。说真的，我至少有好几个月一直为此纠结，在七天七夜庭立方培训时，更是详细向马老师请教。马老师一以贯之用他平静的语言详尽向我解释，不厌其烦倾听，不厌其烦地详细解读。

   直到成安老师讲解如何发问时，我用心听取成老师的意见，他也认为应该采用开放性发问，但他更加生动形象地解说：让被告人尽可能用有画面感的语言，讲故事的方式，不要用结论性的语言，观点性的语言表达。

   经过这几个月参加培训培训者讲师班的培训和复训之后，我更清晰地明白，马静华老师的观点才是正确的：你用结论性的语言，观点性的语言，裁判者感受不深，他们往往会忽略，反正被告人就是这个态度，而态度更多的是影响量刑的认罪与否，不会改变法官形成的观点。如果采用开放性的方式，让被告人用讲故事的方式，讲出细节，无论是裁判者的法官，还是公诉人都会深刻体会事实真相，那才是说服裁判者最好的方法。

   就像上个月那次庭审，被告人结论性的语言，没有核对笔录，但公诉人，法官明明看到被告人在笔录上写明：以上笔录我核对过，和我说的一样。怎么改变公诉人和裁判者的观点呢？我用具体形象画面化的发问，让被告人当庭供述他归案之后，去三家银行取号填写单据排队，然后取款，然后存款，然后又去公安局采集信息，公安局电脑不能用，又到派出所采集信息，采集之后去体检，然后进看守所……整个过程下来，已经把制作笔录的时间排除了，法官这个时候，对于被告人没有核对笔录这个结论性的回答，完全相信，所以当庭宣布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

   这是我成功运用马老师和成老师教授的方法，取得成功的经验。否则，就算是好的机会在你面前，好的案件让你来辩护，你只是发问，有没有核对，和有没有看过的区别，法官也不可能采信被告人这种结论性的回答，对辩护人的发问辩解，也不会采纳。

   发问这个环节，真的很重要，对被告人闭合性的发问，往往起不到真正的效果。七天七夜的小组同学，对我那个核对和看的辩解赞叹不已，认为我充分发挥了曾经当过老师咬文嚼字的作用。但他还是没有看到，在我写的那篇《庭审花絮》中，没有看到我采用开放性发问的方法，让被告人说出细节才是法官当庭表示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的关键。

   想起前不久有个当事人过来咨询，涉嫌拒绝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已经开过庭。当事人要求那些劳动者出庭作证，但辩护人却反对。我真心无语，好不容易有机会证人愿意出庭，而且证人本意很明确，就是要证明当事人不是恶意拒绝支付劳动报酬，而是因为被业主拖欠工程款。但辩护人怕证人做出对当事人不利的证词，所以不让当事人要求申请证人出庭作证。
   我真的无语，就算证人对当事人不利的证言，也不过如此，而一旦证人出庭作证对当事人有利，那是可以直接证明当事人无罪。如何让证人将事实真相表达出来，就需要辩护人充分了解案情，拟定发问问题，让证人如实作证。

   所以，发问，特别是对证人的发问，对被告人的发问，是很有技巧性的。
不要采用闭合性发问，让被告人、证人用结论性的语言回答，那种方式对裁判者来说，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如何让被告人、证人好好说话，还原案件事实，让裁判者，乃至公诉人采信，这真是一名好的辩护人所需要的能力！
   律师，你真的会发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