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好几位朋友咨询我关于商标的案件。他们有的是开网店的,有的做实体批发,不经意间就卷进了“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的漩涡里。电话那头的声音,常常充满了困惑和焦虑:“叶律师,我就是卖个货,怎么就要坐牢了?”说实话,这类案件看似简单,水面之下却暗礁密布。今天,我就结合团队近期内部研讨的一些心得,跟大家聊聊知识产权犯罪,特别是商标类案件辩护的那些关键点。
商标犯罪的“水”有多深?
很多当事人觉得,卖点假名牌包包、鞋子,最多是工商罚点款。直到人被刑事拘留,家属收到拘留通知书,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知识产权犯罪,尤其是涉及商标的犯罪,现在已经形成了非常成熟的罪名体系。刑法里专门有一节来讲这个,比如假冒注册商标罪、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等等。这些罪名就像一张网,线下实体店的传统销售模式固然跑不掉,而更复杂、更隐蔽的是线上网络销售。通过电商平台、社交媒体、直播带货,涉案范围可以瞬间扩大到全国,销售金额的计算也变得极其复杂。公安机关侦查时,会构建一个包含物证、书证、聊天记录、支付数据乃至专业鉴定意见在内的完整证据体系。而这里面,鉴定意见往往是非常关键的一环。我们办案时,经常要花大量精力去审查一份《价格认定结论书》或《商标同一性鉴定意见》,看鉴定机构有没有资质,程序合不合法,依据充不充分。有时候,突破口就藏在这些专业文件的细节里。
辩护的关键突破口在哪?
面对一摞摞案卷,从哪儿入手寻找辩点呢?根据我的经验,有几个方向是兵家必争之地。第一个核心是:“是不是同一种商品?”法律上对这个认定非常严格。不是说牌子一样就行,得看商品本身的名字、功能、用途、原料、销售渠道是不是相同或高度相似。比如,把某知名白酒的商标用在自家生产的啤酒上,这就可能不构成“同一种商品”。辩护时,就得从这些角度去论证,动摇指控的基础。第二个关键是:“是不是相同的商标?”这里有个有趣的实务方法叫“隔离观察法”。就是说,把涉案商标和权利人的商标隔离开来,让普通消费者在一般情况下凭记忆去判断,会不会产生混淆。如果消费者一眼就能看出区别,那“相同”的认定就站不住脚。除此之外,犯罪形态是既遂还是未遂?当事人主动交代上家算不算立功?这些看似程序性的问题,往往直接关系到量刑的轻重。我经手过一个案子,当事人仓库里堆满了未销售的货品,我们通过专业论证,成功将鉴定机构按“市场中间价”认定的货值金额,拉回到了更符合实际的“最低价”标准,最终涉案数额大幅降低,为当事人争取到了理想的结果。
金额计算里的“门道”
知识产权犯罪,特别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量刑轻重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一个数字:金额。但这个数字怎么算,里面门道太多了,直接关系到当事人的切身利益。很多当事人经营中存在着真假混着卖的情况,那案发后,如何把正品的销售额剔除出去,就需要清晰的进销存记录和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还有让很多电商从业者头疼的“刷单”。为了店铺排名,虚构交易产生的流水,这部分能被扣除吗?从辩护角度看,这是我们必须全力去争取的,需要调取后台数据、物流信息等证据链来证实交易的虚假性。更要提醒大家注意一个容易忽略的细节: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已经销售出去的部分,即便后来买家退货了,这笔退货金额一般也不能从犯罪总额里扣除。这意味着,司法认定上更关注“销售行为”本身。所以,当家属拿着账本问我“叶律师,这里头有多少能扣掉”时,我们团队的工作才刚刚开始。我们需要像会计师一样梳理流水,像侦探一样验证每一笔交易的真伪,目的就是为客户厘清那个真正关乎命运的数额。
知识产权犯罪辩护,专业性极强,它要求律师不仅懂刑法,还要对商业实践、市场规则甚至特定的行业知识有所了解。每一次有效的沟通,每一次精准的质证,背后都是对案卷无数次的翻阅和对法条深入的理解。作为律师,我们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专业,在这类复杂的案件里,为当事人厘清迷雾,找到那条最有利的路径。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