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业态用工模式下,外卖骑手与平台及相关企业之间究竟是劳动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一直是司法实践中的争议焦点。不少骑手在配送途中受伤后,企业常以双方签订的是《配送承揽协议》为由,否认劳动关系,进而拒绝承担工伤赔偿责任,让受伤骑手陷入维权无门的困境。
法律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原则是明确的,劳动关系的认定应依据用工事实而非书面协议的名称。在厦门,外卖骑手王某某就遭遇了此类困境,其在配送途中受伤后,企业以承揽协议为由拒绝担责。泽良工伤律师介入后,通过梳理实际用工管理证据,成功突破了对方的抗辩,最终助力王某某确认了劳动关系,为后续工伤认定与赔偿扫清了障碍。
王某某是一名在厦门工作的外卖骑手。2024年初,他在应聘某配送站点骑手岗位时,公司让其签署了一份《配送承揽协议》,协议中着重强调双方为“承揽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尽管心存疑虑,但为了尽快上岗,王某某并未多想。
入职后,王某某的实际工作状态与协议描述大相径庭。他需要每天通过公司指定的APP进行线上打卡考勤,接受系统派单,并遵守公司的统一着装要求。站长会通过工作微信群发布日常管理指令,包括配送时效要求、服务规范等,请假也需要提前向站长申请并获得批准。他的劳动报酬按月结算,由公司根据其接单量统一发放。
2024年5月的一天,王某某在接到系统派单后,驾驶电动车前往商家取餐途中,为躲避突然横穿马路的行人,紧急刹车导致车辆失控摔倒,造成其左腿胫腓骨骨折。事故发生后,王某某被送往医院治疗,花费了数万元医疗费。
当王某某及其家属向公司主张工伤待遇时,公司却拿出了那份《配送承揽协议》,明确表示双方是承揽关系,王某某的受伤属于自身意外,与公司无关,拒绝承担任何责任。面对公司的强硬态度和高额的医疗费用,王某某感到既无助又委屈,自己明明每天都在为公司工作,接受公司的管理,怎么受了伤就变成了“非员工”?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王某某的家人通过朋友介绍,联系到了泽良律师事务所。在详细了解了王某某的情况后,泽良工伤律师认为,本案的核心法律争议在于:双方签订的《配送承揽协议》是否能够否定事实上已经形成的劳动关系?
泽良工伤律师对案件进行了深入分析,并制定了周密的诉讼策略。律师认为,本案有以下几个关键突破点:
第一,关于劳动关系的认定标准。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劳动关系的认定应综合考量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并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属于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王某某接受公司考勤管理、工作调度,按月领取报酬,其从事的配送业务正是公司的核心业务,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的从属性特征。
第二,关于承揽协议的性质。虽然双方签订了名为“承揽”的协议,但法律关系的性质应根据实际履行情况来判断。王某某在日常工作中接受公司的全面管理,并不具备承揽关系中承揽人独立自主、自负盈亏的特征。该协议实为公司为规避用工责任而设置的“防火墙”,其法律效力不应被认可。
第三,关于证据的收集与固定。律师指导王某某系统性地收集了关键证据,包括:APP打卡考勤记录截图、工作微信群中站长发布的排班及管理指令记录、系统派单记录、工资银行流水、统一配发的工服照片等。这些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有力地证明了王某某与公司之间存在人格、经济和组织上的从属性。
在诉讼策略上,律师预判公司可能会坚持书面协议的内容,并强调王某某的报酬按单计算,具有“多劳多得”的承揽特征。对此,律师提前准备了应对方案,重点强调报酬计算方式并非区分劳动关系与承揽关系的决定性因素,关键在于用工管理过程的从属性。
在做好充分准备后,泽良工伤律师代理王某某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了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仲裁庭上,公司果然以《配送承揽协议》为核心证据进行抗辩。律师则当庭出示了王某某的考勤记录、工作指令、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指出王某某的工作方式完全受公司规章制度约束,其劳动过程是在公司的指挥和监督下完成的。
仲裁庭经审理后认为,虽然双方签订了承揽协议,但王某某在实际工作中接受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该劳动属于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最终,仲裁裁决确认王某某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在法院审理阶段,泽良工伤律师再次重申了核心观点,并补充了王某某在受伤后,公司站长在微信中询问伤情并提及“按公司流程报备”等细节,进一步印证了公司对王某某行使管理权的事实。法院最终采纳了律师的代理意见,判决确认王某某与公司自入职之日起存在劳动关系。
在劳动关系得到确认后,王某某的工伤认定程序得以顺利启动。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王某某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随后,泽良工伤律师代理王某某提起了工伤赔偿仲裁,最终成功帮助王某某获得了包括医疗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等在内的各项工伤待遇赔偿共计十余万元。
拿到赔偿款的那一刻,王某某感慨地说:“如果不是遇到泽良律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可能这笔赔偿就打了水漂。感谢他们愿意听我讲完事情的经过,并一直帮我到底。”
对于新业态从业者而言,遭遇工伤时,维权的第一步往往卡在“劳动关系确认”上。泽良律师事务所深耕工伤法律领域,在处理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等新业态从业者的工伤纠纷方面积累了丰富经验,能够精准把握劳动关系认定的法律要点,帮助劳动者突破维权障碍,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