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谈“大和尚”释某信

        7月27日，少林寺官网发布情况通报，释某信涉嫌刑事犯罪被查。次日，我就通报内容进行分析，写下《释某信被联合调查的几个疑问？》，文中提出三个疑问：1、释某信可能涉嫌的罪名？；2、释某信被采取的是哪种刑事强制措施？3、释某信被采取强制措施后，通知谁？

        昨日，突然想起“大和尚”已3个多月没消息，重发该文。

        今日，央视新闻发布消息：嵩山少林寺原住持释某信涉嫌挪用资金等案，经河南省公安厅指定新乡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由新乡市公安局提请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日前，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依法以涉嫌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释某信作出批准逮捕决定。

        出于不能半途而废的初衷，再次分析如下：

        一、发布通报的主体变化。

        释某信被查时系少林寺住持，最初由其工作单位（注，刑事案件只区分自然人犯罪和单位犯罪，少林寺虽然是宗教场所，在刑法中只有被告单位和被害单位之说，切勿误解）发布消息，也说得过去。鉴于“大和尚”涉案的公众关注度高，此次由央视新闻发布，属于常规操作。估计之后移交检察院审查起诉，移送法院审理，也会由央视新闻发布相关消息，或由检察院、法院官方自行发布。

        二、释某信涉嫌的罪名与可能判处的刑罚。

        目前，检察院以释某信涉嫌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作出批准逮捕决定。前两罪我在上文中，已基于少林寺通报信息得出。考虑到少林寺建立起庞大的商业帝国，“大和尚”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并不令人意外。

        基于刑诉法的相关规定，公安机关移送审查起诉时、检察院移送审理时，到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的罪名，存在变化的可能。在不考虑前述情形下，现就逮捕时的三个罪名，分析释某信可能面临的刑事处罚。

        根据《刑法》第163条第1款规定，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

        根据《刑法》第271条第1款规定，犯职务侵占罪，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

        根据《刑法》第272条第1款规定，犯挪用资金罪，数额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之所以从“数额特别巨大”进行分析，是基于释某信的“大和尚”身份；否则，如“小和尚”犯案，断不会引发公众关注，更不会由央视新闻报道。

        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和职务侵占罪的最高刑都是无期徒刑，而挪用资金罪的最高刑是有期徒刑15年。估计生效判决时，前两罪中恐有一罪是无期徒刑，量刑时对挪用资金罪的有期徒刑进行吸收。数罪并罚下，“大和尚”的主刑可能是无期徒刑；至于附加刑，只有前两罪规定应并处罚金，幸好没有“没收财产”刑。

        综上，释某信无性命之忧，若能走出监狱，尚有财产可生活。只是，“大和尚”在1981年出家，现已60岁，从被羁押到服刑，恐20多年，届时已80多岁，除非道行高深？此外，释某信16岁到少林寺，“大和尚”的个人财产如何认定？

        三、释某信被决定逮捕前，所采取的强制措施。

        7月27日通报称释某信被多部门联合调查，当时已被采取强制措施，我分析可能是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简称“指居”）。今日央视报道，相距已逾110天。如果是拘留，则30天内必须报检察院批准逮捕，批准逮捕的决定最迟应在8月底9月初作出，而不是现在。所以，排除拘留的可能，“大和尚”应被指居。

        少林寺位于河南省郑州市登封市，按地域管辖，应由郑州警方立案，央视报道本案经河南省公安厅指定新乡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显然是指定管辖。司法实践中，指定管辖往往伴随着“指居”措施的适用，进一步证明释某信被决定逮捕前，所采取的强制措施，就是“指居”。

        四、释某信现羁押在何处？

        《刑事诉讼法》第93条第2款：“逮捕后，应当立即将被逮捕人送看守所羁押。除无法通知的以外，应当在逮捕后24小时以内，通知被逮捕人的家属。”

        “指居”在办案机关指定的居所执行，央视报道中没有提及。既然释某信已被采取逮捕措施，应当送往看守所羁押。只是，不知是新乡市公安局下辖的哪个看守所？

        此外，我在上文中提出的疑问3，即“通知谁”，在央视报道中没有找到答案，涉及到委托辩护或指定辩护，与“大和尚”行使“辩护权”密切相关，只能寄希望下一次官方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