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观点分析
案件经过
原、被告系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男方)父母出资支付了案涉房屋的首付款和部分贷款,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后双方感情破裂,起诉离婚。原告(女方)主张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平均分割。被告先是称这笔购房款是父母对其个人的赠与,庭审中又改口称是向父母借的,应予返还,原告无权分得房屋份额;被告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其父母出具的、写明出资只赠与被告一方的说明。
马晖律师接受原告委托后,重点审查了出资的时间节点、款项流向、房屋登记状况,以及被告提交那份说明的形成时间。核对下来:被告父母出钱时,双方并没有形成借款的合意,也没有书面借款协议,借贷关系不能成立;被告提交的"只赠与被告一方"的说明,是在离婚诉讼开始之后才形成的,不是赠与行为发生时作出的意思表示。
马晖律师据此提出三点:父母为已婚子女购房出资,性质约定不明的,应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主张是借款的一方要就双方存在借款合意承担举证责任;赠与的意思表示要在赠与行为发生时形成,诉讼开始后补作的说明,改变不了出资当时的意思;即便房屋最终归出资方子女所有,也要结合婚姻关系存续时间、共同生活及孕育子女情况、对家庭的贡献、离婚过错等因素,给另一方合理补偿。
法院采纳了这些意见,认定案涉出资属于对夫妻双方的赠与,房屋对应的财产份额为夫妻共同财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房屋归被告所有,由被告综合出资来源及比例、婚姻关系存续时间、对家庭的贡献等因素,向原告支付相应比例的房屋折价补偿款。
案件难点
1.出资是赠与还是借贷,关键在举证责任怎么分。父母为已婚子女购房出资,性质约定不明的,法律优先按赠与处理;主张借贷关系成立的,要举证证明夫妻双方均有借款合意,举证不能的自担不利后果。
2.赠与意思表示的形成时点,直接决定案件走向。赠与的意思表示在款项转移时就已形成,离婚诉讼中由父母事后补出"只赠与己方子女"的说明,很难被采信。
3.全额出资和部分出资,适用规则不同。一方父母全额出资的,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时可以判决房屋归出资人子女所有;部分出资,或者双方父母都出了资的,则以出资来源及比例为基础综合裁量,补偿比例可能高于、也可能低于出资比例。
4.登记在谁名下,不等于房子就是谁的。登记在一方名下,不代表就是该方的个人财产,要结合出资来源和赠与约定一起看;登记在双方名下,也不当然就是对半分割。
5.补偿比例属于法官酌定的范围,影响因素多。婚姻存续时间、有没有共同生育子女、双方对家庭的贡献、离婚有没有过错、房屋的市场价格,都要逐项举证,才能真正影响法院对补偿比例的判断。
案件结果
1.法院认定案涉购房出资属于对夫妻双方的赠与,相应财产份额为夫妻共同财产。
2.依照《民法典婚姻家庭编解释(二)》第八条第二款,判决案涉房屋归出资方子女即被告所有。
3.综合考虑出资来源及比例、婚姻关系存续时间、对家庭的贡献等因素,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应比例的房屋折价补偿款。
案件启示
父母给已婚子女出钱买房,出资性质最好在出钱当时就写清楚:打算只给自己子女的,就在赠与合同里写明只赠与自己子女一方;打算算借的,就和子女及其配偶一起签借款协议,留好转账凭证。这些约定和凭证要在出钱时形成,事后补做的东西,打起官司来很难站住。对婚姻里付出较多家庭义务的一方来说,操持家务、抚育子女同样是分割财产时要考虑的因素,平时注意把这些事实留下来,免得因为出资来源单一,自己的财产权益被低估。
马晖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