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晓丽律师
律师观点分析
上诉人李XX因与被上诉人李XX、牛XX、牛XX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3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XX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XX，被上诉人牛XX，被上诉人牛XX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X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XX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三被上诉人偿还给上诉人货款叁万玖仟捌佰元(39800元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货款的数量计算错误。2017年1月6日,牛XX共欠上诉人鞋款47200元。2018年9月28日以前牛XX分几次转账和现金共偿还给上诉人22500元(其中18800元是转账,3700元是现金),9月28日以前收到的该货款牛XX让上诉人给他写份收条,因此上诉人才写了这份22500元的收到条。47200减去22500元,还剩24700元未归还。2018年7月7日及2018年8月17日,牛XX又两次购买上诉人卖的鞋,2018年9月28日牛XX让上诉人写以前的收款条时,上诉人也让牛XX写了份借23600元的借条,后来牛XX归还8500元,还剩15100元未归还。以上两笔货款共剩39800元未归还。2、被上诉人牛XX、牛XX继承了牛XX的遗产,有在继承财产的范围内偿还被继承人牛XX债务的义务。2018年6月27日牛XX以他二子牛XX的名誉购买别克牌轿车,牛XX才刚满18周岁,又没有收入,实际使用人也是牛XX,其实所有权人是牛XX。现在牛XX去世,牛XX使用着该车,也就是由牛XX继承,所以应由牛XX在继承财产的范围内偿还被继承人牛XX债务。综上,一审法院对货款的数量计算错误,判决牛XX、牛XX不承担责任错误。
李XX、牛XX、牛XX辩称，李XX主张的47200元已经归还完毕，通过转账和现金已经归还完毕，因牛XX去世，家人未把欠条保存好，有几张丢失了，请求法院查明转账的具体账单，有一个2017年3月份的转账记录丢失，2017年5月6月7月转账记录丢失。因为父亲突然去世，名下没有财产可以继承。22500元是在2018年9月28日牛XX拿着现金一次性还清，不是结算条是还款条。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XX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向原告偿还70800元，被告牛XX、牛XX在继承财产范围内进行偿还；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XX与案外人牛XX（又名牛X，现已病故）原系夫妻关系，被告牛XX、牛XX系其二人的子女。牛XX生前长期从事鞋业零售生意，并以此作为家庭收入来源。2017年1月6日，牛XX就此前从原告李XX处批发的鞋子向其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牛XX下欠47200元，肆万柒仟贰佰，2017年1月6号，以前账全清”。欠条出具后，牛XX曾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分15次向原告李XX的妻子杨XX支付现金共计18800元，对于上述部分汇款行为，李XX在2017年1月6日牛XX向其出具的欠条底部进行了记载，内容为“①2月25号汇800元，②4月15号汇1000元，③7月22号汇1000，④8月21号汇1000，⑤9月19.1000，(6)10月28.1000，⑦12月16.1000”。2018年7月7日及2018年8月17日，原告李XX分两次通过柘城XX公司向牛XX发货，并由李XX随货另附发货明细单一份，显示两次发货所产生的货款总额为23601元。2018年9月28日，牛XX向原告李XX支付现金22500元，并由李XX出具收到条一张，内容为“收到22500元，贰万贰仟伍佰元整，李XX，2018年9月28号”。当日，牛XX又向原告李XX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柘城牛X借李XX二万叁仟陆佰元，(23600元)，2018年9月28号”。庭审时，原告李XX自认该23600元的借款系牛XX欠其的鞋款。此后，牛XX再次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分5次向原告李XX的妻子杨XX支付现金共计8500元。现原告李XX持牛XX生前向其出具的两张欠款凭证诉至法院，要求牛XX的妻子及儿女即被告李XX、牛XX、牛XX承担相应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牛XX作为实际欠款人，其在2017年1月6日向原告李XX出具欠鞋款47200元的凭证后，直至牛XX在2018年9月28日向李XX再次出具名为借条、实为欠鞋款23600元的凭证时，期间牛XX通过银行汇款的形式分15次向原告的妻子杨XX支付现金共计18800元。原告李XX对牛XX的前述15次汇款行为，将部分汇款时间及金额记载于2017年1月6日的欠条底部，对此李XX辩称系牛XX向其承诺的月利息1000元，此后因原告又多次向牛XX发货，在双方于2018年9月28日算账时，牛XX的已付利息已经折抵为货款予以扣除。原告李XX的上述辩称观点，仅有两张柘城XX公司运输单予以证实，对于其所称在2017年1月6日至2018年9月28日间，还曾通过车辆捎货、牛XX自提的方式进行发货的内容，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况且，在2018年9月28日牛XX先是向原告李XX支付了现金22500元，接着又向李XX出具了一张欠鞋款23600元的凭证，上述两个行为意味着原告与牛XX在2018年9月28日这一天对双方之间因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债务进行了清算，在此清算过程中必然会涉及到此前发生于2017年1月6日的欠款47200元。结合牛XX在2017年1月6日出具欠条后分15次向原告李XX还款18800元，以及在2018年9月28日牛XX与李XX清算账目时又给付22500元的行为来看，甚至于李XX在2018年7月7日和2018年8月17日分两次向牛XX发货后，所产生的货款总额为23601元，该数额与牛XX在2018年9月28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款凭证上所显示的数额23600元极其相近的事实上来看，原告李XX与牛XX在2018年9月28日进行清算时，牛XX已将涉案47200元还清，当日牛XX又向李XX所出具的欠款凭证，应为自2017年1月7日至2018年9月28日间，原告通过柘城XX公司分两次向牛XX发货后所欠的货款。退一步讲，原告李XX主张自2017年1月7日至2018年9月28日间，牛XX还通过车辆捎货及本人自提的方式从李XX处进货，但从牛XX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原告李XX的妻子杨XX支付现金，且每次汇款时间间隔不大，大多数是每月一汇的情形来看，牛XX没有必要在能够选择其他支付手段的前提下，再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每月向原告李XX进行还款，这也有悖于一般常理。基于以上原因，牛XX在2018年9月28日与原告李XX算账时，已将涉案47200元的欠款还清，当日牛XX向李XX出具欠款23600元的凭证后，又分5次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原告还款8500元，故此案中牛XX尚欠原告李XX15100元（23600元-8500元）未还。庭审时，三被告认可牛XX生前从事的鞋业销售生意所获收益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因此前述15100元为牛XX与被告李XX的夫妻共同债务，现牛XX已死亡，李XX理应承担还款责任。又因原告李XX庭审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牛XX、牛XX继承了牛XX的财产，故本院对原告李XX要求牛XX、牛XX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委会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XX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李XX偿还欠款15100元；二、驳回原告李XX对被告牛XX、牛XX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85元，由原告李XX负担600元，由被告李XX负担18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本院出具两次调查令查询牛XX所购车辆付款情况，但未提交查询结果证明上诉人主张成立。被上诉人牛XX申请调查令查询还款情况，经调取李XX之妻杨XX的账户交易明细，牛XX在去世前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在2018年9月28日之前向杨XX账户存款17笔，共计21650元；2018年9月28日之后存入5笔，共计8500元。
李XX质证认为，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28日还款情况为47200元-还款22500元（18800元银行还款+3700元现金）=下欠24700元，根据被上诉人二审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有还款2850元位计算，下欠24700元-还款2850元=仍下欠21850元。加上牛XX出具的23600元欠条，（21850元+23600元欠条）-8500元还款=36950元，仍下欠36950元，原审重复计算18800元还款是错误的。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杨XX的账户交易明细，牛XX在去世前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在2018年9月28日之前向杨XX账户存款17笔，共计21650元，并非原审认定的15笔共计18800元，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牛XX在去世前与上诉人李XX存在买卖关系，牛XX现已去世，故关于牛XX具体还款与下欠款金额情况只有上诉人李XX明知。李XX起诉主张被上诉人归还欠款为70800元，根据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李XX上诉又主张下欠39800元；根据二审调取的李XX之妻杨XX的账户交易明细，牛XX在去世前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在2018年9月28日之前向杨XX账户存款17笔，共计21650元，由于出现新证据，比原审认定的15笔共计18800元多2850元；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还款证据，上诉人李XX又主张下欠款为36950元。从上诉人李XX的诉请变化可见，上诉人李XX在牛XX去世的情况下，其作为双方交易的参与人、知情人并未诚实信用陈述事实。
关于原审是否重复计算18800元还款问题。当事人争议在于上诉人李XX于2018年9月28日给牛XX出具22500元收条是2018年9月28日之前还款的结算还是单独的一次还款。根据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为15笔银行还款共计18800元，上诉人李XX主张是该18800元银行还款加上3700元现金结算后出具的22500元收条；但根据二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2018年9月28日之前是17笔，共计21650元还款，并非18800元,当然也不应是与3700元现金的结算；2018年9月28日距离上诉人李XX2019年4月17日书写起诉状时间并不长，李XX应该能够记得交易经过，所以上诉人李XX关于22500元收条是有18800元银行还款加上3700元现金结算的主张明显没有诚实陈述，故被上诉人关于2018年9月28日22500元收条为单独一笔现金还款的抗辩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关于原审重复计算18800元还款的主张明显没有诚实陈述，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牛XX、牛XX作为继承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上诉人申请本院出具两次调查令查询，但未提交查询结果或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XX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5元，由李XX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