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白牌改标不是普通经营技巧
假冒注册商标罪案件中,有一种情况在电商经营、批发档口、小型仓储发货中比较常见:经营者原本卖的是普通白牌商品,进货价不高,也没有自己的品牌。后来发现同类品牌商品更容易被搜索、更容易成交,利润也更高,于是开始在商品标题、主图、包装或者商品本体上使用他人品牌标识。
一开始,很多人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严重问题。
有的经营者认为,自己只是借用了品牌热度,商品质量也不差;有的认为,价格卖得比正品便宜,消费者应该知道不是官方正品;还有的认为,货是上游供的,自己只是拿来卖,并没有生产假货。
但在刑事案件中,这些解释未必能解决问题。
假冒注册商标罪关注的核心,并不是商品质量好不好,也不是经营者是不是自己生产,而是有没有经过商标权利人许可,是否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白牌商品可以卖,低价商品也可以卖,但不能未经授权,把自己的商品包装成他人的品牌商品销售。
二、电商销售留下的证据往往很完整
电商类假冒注册商标案件与线下案件不同,很多证据会直接保留在平台后台里。
商品什么时候上架,标题怎么写,主图用了什么标识,详情页是否宣传“正品”“专柜同款”“原单”,卖了多少单,退款多少,货款进入哪个账户,客服如何回复买家,这些内容通常都能被调取出来。
很多当事人出事以后,第一反应是下架链接、删除聊天记录、清空店铺信息。但实际案件中,平台订单、支付流水、快递记录、买家聊天、仓库库存、上游进货记录,往往可以相互印证。等公安机关介入后,再单纯解释“我不知道这是违法的”,通常说服力有限。
尤其是使用知名品牌标识的商品,如果进货价格明显低于正品市场价,供货方没有授权文件,包装也与正品高度相似,店铺页面又直接以品牌商品名义销售,办案机关通常会进一步审查经营者是否明知或者应知。
当然,也不能把所有参与店铺运营的人都简单认定为同样责任。实际控制人、采购人员、运营人员、客服、仓库打包人员,在案件中的作用并不相同。谁负责选品,谁决定上架,谁联系供货,谁制作页面,谁收取利润,都需要具体区分。
三、金额认定不能简单扩大
假冒注册商标案件中,金额往往直接影响案件严重程度。电商案件尤其容易出现金额争议。
有些报案材料会把多个链接、多个店铺、多个时间段的销售额合并计算;有些会把退款订单、刷单订单、未发货订单、重复统计订单也列入金额;还有些会把库存商品按正品市场价格计算,导致涉案金额看起来很高。
但刑事案件中的金额认定,应当结合实际销售记录、退款情况、商品状态、库存数量、销售价格、进货价格、违法所得等证据综合判断,不能简单按照权利人主张的正品价格直接计算。
孙峥律师在办理这类案件时,通常会重点核对平台订单数据、交易流水、退款记录、发货记录、查扣清单以及涉案商品类别。对于不属于涉案品牌的商品、未实际成交的订单、已经退款的订单、重复计算的金额,应当依法提出异议。
金额问题看起来只是数字,但在刑事案件里,数字背后往往关系到量刑档次、认罪认罚幅度以及能否争取更轻处理。
四、主观明知需要结合交易细节判断
假冒注册商标案件中,当事人经常会说自己不知道商品是假冒的。这个说法能不能成立,不能只看一句口头解释,而要结合交易细节判断。
如果商品来自正规渠道,有进货合同、付款记录、发票或者授权材料,当事人只是正常销售,主观明知程度就需要审慎分析。反过来,如果供货方身份不清,价格明显异常,货款走个人账户,包装标识高度仿冒,平台页面又以正品名义宣传,再说完全不知情,就会比较困难。
还有一些案件,当事人并不是老板,只是店铺运营、客服或者仓库人员。对于这类人员,要看其是否知道商品来源,是否参与品牌宣传,是否参与采购定价,是否从销售利润中获益。如果只是按照安排做基础工作,没有参与核心决策,也没有明显获利,应当与组织者、实际控制人区分责任。
刑事案件讲究个人责任,不能因为在同一个店铺工作,就一律承担同样后果。
五、孙峥律师的办案重点
假冒注册商标案件不能只看“货是不是假货”,还要看商标权利是否有效、商品类别是否对应、标识是否相同、销售金额是否准确、当事人是否明知、个人作用大小以及是否存在退赔、谅解、认罪认罚等从宽情节。
孙峥律师长期办理假冒注册商标、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等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对电商销售、白牌改标、批发档口供货、仓储发货、平台数据取证等案件类型较为熟悉。律师介入后,可以围绕商标权利状态、商品类别、销售金额、人员分工、主观明知、退赔谅解等问题进行梳理,依法为当事人争取取保候审、从轻处罚或者适用缓刑的空间。
这类案件中,很多当事人并不是没有辩护空间,而是一开始不知道哪些材料重要。比如上游进货记录、聊天记录、付款凭证、平台订单、退款记录、员工分工、利润分配情况,都可能影响案件评价。
六、品牌流量不能靠冒用取得
做电商、做批发,想提高销量、增加利润,这本身没有问题。普通白牌商品可以正常销售,也可以建立自己的品牌。但未经授权使用他人注册商标,把白牌商品包装成品牌商品销售,就可能触碰刑事风险。
不要认为只是标题带一下品牌没事,也不要认为贴个标、换个包装只是小问题。平台上的一条链接,看起来只是商品页面,但在案件中可能对应商标使用、销售金额、主观明知和违法所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