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中伟：死刑复核法官应当讯问被告人

　　摘自孙中伟著《死刑辩护操作指引》之“新刑诉法下的死刑复核”

　　【法律规定】

　　刑诉法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复核死刑案件，应当讯问被告人……

　　高法刑诉法解释第三百四十四条 ……最高人民法院复核死刑案件，应当讯问被告人。

　　【孙中伟律师提示与操作指引】

　　新的规定是最高人民法院复核死刑案件时，必须要讯问被告人，不再是刑事诉讼法草案时的“可以”讯问被告人，也不再是最高人民法院原来规定的“原则上应当讯问被告人”，没有例外或特殊情况，讯问被告人成为了最高人民法院死刑复核工作的必经程序，这对保护被告人的合法权益是有益处的，作出如此修改后，从实体上看，将会提高死刑案件的准确性、减少误判，以保证少杀、慎杀的死刑案政策的贯彻执行，如果被告人对死刑裁判有意见而法官不进行讯问，由法官自由裁量，则增加了冤杀的的风险，对可杀可不杀的案件增加了杀的概率。同时，这个规定对刑事诉讼的程序价值也非常重要，已经到了最高人民法院死刑复核这一最后一个程序，法官去讯问一下，听听被告人有什么辩解或其他要说的话，被告人可以感受到刑事诉讼程序正义的阳光。

　　但是对于讯问的方式并没有明确的规定，可以是法官亲自到看守所当面的现场讯问，也可以是远程的视频讯问，还有可能是书面的讯问。不同的讯问方式效果一定的不一样的，对于被告人最好的、最理想的讯问方式当然应当是当面的现场讯问，应当严格限制远程视频讯问和书面讯问的大量使用，律师应当尽量争取使用现场讯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开展远程视频工作的通知》规定，对于事实清楚、客观证据或者直接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认罪，没有争议的死刑案件，可以通过远程视频方式讯问被告人;对于缺少客观证据或者通过间接证据形成证据锁链定案的案件，应当到被告人的羁押场所直接讯问被告人。通过视频方式讯问被告人的，应当全程录音、录像。对于录音、录像的工作，根据《关于开展远程视频工作的通知》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讯过程进行录音、录像由最高人民法院技术部门负责。

　　从以上最高人民法院对远程视频规定的本意来看，远程视频提讯应当是只限制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认罪，没有争议的案件，这类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基本上认为要“核准”的。因此，如果按照此规定的本意来看，如果法院是通过远程视频提讯的被被告人，那么案件最终核准的可能性将极大，而不予核准的可能性将很少。而对于最高人民法院法官亲自到现场去提讯被告人的案件，将可能会有相对更多不予核准的可能。

　　但是在司法实践中也并非全部按此规定严格执行， 对于某些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也不认罪的案件，本来按规定是死刑复核法官应当到羁押场所亲自讯问被告人的案件， 但是也许由于被告人关押的地方太偏僻，交通十分不便的贫穷满后的地方，有时部份法官也会用远程视频提讯来替代现场的讯问， 在这种情况下，虽然是远程视频提讯的案件，但也有不予核准的可能，而并非是远程视频提讯就一定是核准。

　　而对于某些本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官初步认为要准备核准的案件，按规定本来可以是通过远程视频的方式提讯，而不需要现场提讯的案件，如果被告人正好关押在某个交通比较方便的旅游城市、或承办法官正好想去的某个城市，也不排除法官会亲自去现场提讯，而这种情况的现场提讯并不得得出死刑不予核准的可能性大的结论。

　　因此，死刑复核律师在向法官当面反映律师意见或递交书面意见时，应当尽力争取论证案件不属于事实清楚、可以远程视频讯问的案件，而应当认为案件不应核准，应当争取法官能去现场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