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观点分析
【案情速览】
2026年1月,华东某市警方在高速公路出口例行检查时,从一辆轿车后备箱备胎槽内查获毒品疑似物三包,共计98克,经鉴定含海洛因成分。驾驶员吴某(化名)被当场控制,车主为副驾驶座上的李某(化名)。二人均否认毒品与自己有关。吴某称车辆是借来的,对备胎槽内物品不知情;李某称车辆虽登记在自己名下,但日常由吴某使用,自己只是搭车。侦查机关以二人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罪立案,并对二人刑事拘留。辩护律师在侦查阶段介入。
【辩护策略分析】
赵飞全律师在评析此案时指出,本案撤案的关键在于辩护人成功将“共同持有”的推定拆解为“各自不知情”的合理怀疑,并促使侦查机关在移送审查起诉前主动撤案。
辩护律师的核心切入点有三:第一,毒品藏匿位置为备胎槽内,属于车辆隐蔽部位,非经专门检查难以发现,不能推定驾驶员或车主必然知情;第二,吴某虽为驾驶员,但车辆系其从第三人处借得,借车时未对备胎槽进行检查,符合一般借用人的行为习惯;第三,李某虽为车主,但车辆已借出多日,其对车辆的实际控制力在借出期间已转移给吴某。辩护律师进一步调取了吴某与第三人的借车微信记录、车辆借用期间的行驶轨迹,证明吴某借车时车辆已使用多日,备胎槽内毒品可能系他人遗留。
赵飞全律师特别强调,本案辩护律师在证据整理上的高明之处,是制作了一份《车辆使用时间线与毒品藏匿位置分析图》,将借车时间、行驶轨迹、毒品藏匿位置、二人供述进行可视化对照,使侦查人员直观看到二人对毒品的知情可能性极低。在司法沟通策略上,辩护律师没有停留在提交书面意见,而是多次与承办侦查员当面沟通,重点阐述“持有”必须建立在明知基础上,不能以查获地点简单归责,最终促使侦查机关主动撤案。
【法理剖析】
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主观要件要求行为人明知是毒品而非法持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条,对于隐蔽部位查获的毒品,不能仅凭查获地点推定行为人明知,仍需结合行为人的供述、查获经过、毒品包装方式、行为人是否具有异常行为等综合判断。
本案中,毒品藏匿于备胎槽内,包装完整,无任何指纹或生物痕迹指向吴某或李某。二人尿检均为阴性,无吸毒史,无毒品犯罪前科。吴某借车时未检查备胎槽,符合一般借车人的行为逻辑。赵飞全律师指出,辩护律师在本案中的核心贡献,是将“不知情”从单纯辩解转化为有证据支撑的合理怀疑,使侦查机关认识到继续追诉的风险。
【裁判结果】
侦查机关经补充侦查,未能获取二人明知毒品的证据,且第三人借车人始终未能到案,毒品来源无法查清。2026年4月,侦查机关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以“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对吴某、李某作出撤案处理。二人于撤案当日获释。
【赵飞全律师评议】
本案的警示意义在于,非法持有毒品罪的“持有”认定,不能简化为“在谁控制的空间查获就归谁”。对于车辆、出租屋等非排他性控制空间,必须结合行为人的实际控制力、知情可能性、毒品藏匿方式等综合判断。辩护律师在本案中的成功,不在于提出了多么高深的法律理论,而在于将“不知情”这一辩解用证据和时间线固定下来,使之成为不可忽视的合理怀疑。对于同类案件,专业非法持有毒品罪律师应当尽早介入侦查阶段,在证据尚未固定时即提出合理怀疑,避免案件被“带病”移送审查起诉。本案也提示办案机关,对于隐蔽部位查获毒品的案件,应当加大力度追查毒品来源和实际控制人,而非简单归责于车辆使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