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说来好笑,表面看似案情简单,内里却复杂多变,原本一审就可以结案的事,然却一直打到二审,但最终完美收官。
张钱奴系一介农夫,早年与其大哥在外闯荡江湖,其大哥以经商为生,自组一什么私企,张钱奴给私企搞后勤,挣了不少钱,对于一个农民来说,在当时那是相当的不错了。张钱奴对钱情有独钟,特喜在民间放贷,自己有钱当然借给别人,没钱的话到农村信用社贷款出来都要借出去;“钱”可不是白借的,他用了各种手段,开始是借条都不用打,过了个一年半载,他就让你打借条,还得约定利息,利息高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很多去了,但借条上他是不让将利率给写上去的,也知道这个不受法律保护;另外还有不简单的东西,就是每到一年利息结算期满时,你没有钱还清本金的话,首先,能还利息则不谈,不能还的则要求你将利息计入本金利滚利,以此来实现本金的滚雪球式的效果。当然,他就是通过这样发迹的。
李扯皮乃一市井小混,早年家境殷实,后家道中落。曾与张钱奴大哥的女儿结婚,后因诸多原因而离婚,与张钱奴是叔侄关系。因扯皮当年是张家女婿,当时到处干点活,想挣大钱,于是经常在钱奴处借钱,因是亲戚,钱奴几乎每次都应允。扯皮书写了多张借条,一次一次的累积下来,总共有十二万左右,但其管不住手,嗜赌,因此即使挣点钱也输与他人,后钱奴找其催债要求归还,扯皮则无钱,要得急了,便躲藏了起来,后在钱奴的多方打探下方找到扯皮,要求其重新给钱奴换借条,钱可不还,但前提是必须是李扯皮家有一人出来担保,否则就不罢休。钱奴也知道借条的诉讼时效问题,因此,耍了个缓兵之计。当时正值要过春节,钱奴天天追着扯皮要,为了过一个安宁、祥和的春节,扯皮只好妥协,给另外换了个借条,由扯皮的兄在上面签字担保,但唯一疏忽的是未在上面注明以前所有的条据作废,虽然扯皮也要求钱奴将以前的条据回到家后就撕毁,钱奴满口答应着,实则把扯皮当猴耍了,他回到家后,并未将条据撕毁。其中有这么一张据,前面表到扯皮早年搞点活干,在一村上修学校,工程完工后尚欠其工程款,因之前钱奴催逼还债,工程又没有钱支付给扯皮,这样一来便没有钱归还,于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让某村给扯皮打一十万元的工程款欠条,由某村领导写明此钱由钱奴到村上领取,来实现对钱奴的部分借款偿付,但钱奴却从未到某村去主张还钱过。前述扯皮未注明以前的所有借据作废,这张就包含之中,并没有撕毁。
钱奴在逼债不还的情况下,眼看担保期间要到了,当然诉讼时效还有的是时间,于是起诉担保人扯皮之兄到法院,因其知道找扯皮还钱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其兄还是能够还出来的,在找扯皮换借条时钱奴早就想到了,因此让其兄出来担保,钱奴之脑袋够灵光的吧。传票发来,扯皮之兄应诉,扯皮一同到庭。一审因没有足够的证据,判决扯皮兄败诉,且在十二万之外,还需承担十万元的债务偿还,这部分损失就是扯皮的工程款损失,即总共本应只偿还十二万元的这下要还二十二万元。后上诉到二审法院,找来充分证据,前边的所有借条照片(均通过不知道的什么渠道在钱奴处拍得)、某村签字领导的证言等递交到法院,最终,钱奴没有办法,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其阴谋未得逞,遂乖乖将所有借据交与二审法院,其只得到十二万元的借款偿还。
这场持久的借款案大战,在经历一审、二审的角逐之后,终于圆满谢幕,作为扯皮一方的代理人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