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兰轩,益阳资深律师,执业于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领衔诗心刑辩律师团队,在刑事辩护、取保候审、行政诉讼,经济合同、劳动工伤、交通事故等专业领域积累了丰富的办案经验。曾接受凤凰网、中华网、北方网、大洋网等知名媒体人物专访,被作为靠谱的优秀律师推荐。
凤凰网和中华网《石兰轩律师:锤炼在法庭和诗行之间》人物专访报道发表后,总有人问我,你所倡导的“诗心刑辩”,到底是什么?
我认为,“诗心刑辩”即不是修辞,也不是口号,更不是把辩护词写成诗。下面,我把它拆开来说一说。
一、诗心刑辩是什么
诗心刑辩,我认为说白了就是:用诗人的心,做刑辩的事。
什么是诗人的心?不是多愁善感也不是风花雪月,是对“人”实打实的敏感。能看见标签背后的那个人,能感受到案卷里那个真实的人在经历着什么。
刑辩律师每天面对的是什么?案卷、法条、程序、证据。这些东西都是刚性的,有逻辑的,框架化的。但当事人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来路,有不得已,有讲不清楚的东西。
“诗心刑辩”要做的,就是在法条和程序之间,把属于“人”的东西找出来。在冰冷的法律逻辑里面,展现出属于“人”的一面。
如果一定要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以诗人的敏感理解人,以律师的理性守护人。前者是看见,后者是行动。两者缺一个都不叫“诗心刑辩”。
二、诗心刑辩的几个维度
看得见人,是第一个维度。
一般认为,律师拿到案子,第一件事当然是看事实、看证据、看法条。但“诗心刑辩”要求你再多做一件事:看人。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走到这一步,证据背后有没有表面所看不到的东西。
诗人写诗,写的是“这一个”而不是“这一类”;刑辩也一样,你要辩护的是一个具体的人,而不是某一类人。
抓得住细节,是第二个维度。
诗人讲究炼字,刑辩律师讲究炼证。一宗案卷里一个用词的出入,一份鉴定里一句含糊的表述,一个程序节点被忽略的时间差,或许都不起眼,但经常是破局的关键。把它们捞出来说话,这是“诗心刑辩”的第二个功夫。
讲得出人话,是第三个维度。
辩护词是写给法官看的,但归根到底是说给人听的。诗讲究“言有尽而意无穷”,辩护也该这样。法理讲透但不堆术语;逻辑严密但不干瘪;话语温度但不煽情。你写下去的每一句话,要让法官能感受到你是在认真说事,而不是在表演。
三、诗心刑辩如何落地
说了这么多,要怎么落地?
第一,阅卷的时候,要多一些人的视角。看案卷不只是看犯罪构成,也要看这个人的经历、动机、事后表现。比如十八人不诉案,十八个人都不是一个符号。把他们从符号还原成人,案件轻重、责任边界,自然就浮现了。
第二,逮住细节不松手。比如陈某抢劫案,阅卷时发现一个程序环节的记录和实际时间对不上,这个点直接关系到关键证据的合法性。诗人为了一个字能推敲半天,辩护律师为了一个程序瑕疵也可以反复比对几天。因为这个细节可能就是这个案子的出口。
把辩护词当成一件东西来打磨。不套模板不堆法条,认真地把要说的话组织好。哪些事实先说,哪些法理后讲,哪个地方放慢节奏让法官感受当事人的处境,哪个地方收紧逻辑不给对方留空间。听起来是技术,背后是态度。
四、诗心刑辩的愿景
我并不觉得“诗心刑辩”只是一句个人标签。做了这么多年律师,越来越觉得,这个行业缺的从来不是法律技术,缺的是一种软的东西。
什么东西呢?就是在所有程序和法条都跑完之后,你还能停下来,再看当事人一眼。
十八人不诉案里,每个人后面都有一个家庭。陈某抢劫案里,那一个时间差后面,是程序正义能不能守住底线。这些不是大词,是每天都在发生的事。
我还希望,“诗心刑辩”不止我一个人做。也许以后会有更多律师愿意在法条和程序之外,多看那么一眼。用敏感去理解,用理性去守护。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