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代理过这样一起案件:一位企业负责人因受人牵连,被以涉嫌经济犯罪为由拘留。他的家人起初因费用问题,在是否聘请我担任辩护律师这件事上犹豫不决。直到检察机关审查是否批捕的前一天,才最终与我办理了委托手续。而恰恰是这提前的一天,彻底改变了当事人的命运——否则,他很可能面临截然不同的结局。
会见当事人时,我发现他有一个明显的特点:就是,每次回答我的问题前,他都会沉思很久。我推测,他大概是担心问题里藏着隐含的意思甚至“圈套”,所以要反复斟酌;可他又缺乏法律知识,不知道怎么回答才能减轻嫌疑,结果常常给出模棱两可的回答。其实,这是很多被拘留的嫌疑人都会有的状态。
但这种看似谨慎的做法,实则蕴藏着极大的风险。道理很简单:谎言才需要思考编造,而真话,往往能脱口而出。嫌疑人这样的回答方式,不仅没法澄清自己的嫌疑,反而更容易让人怀疑他说辞的真实性。
察觉到这一点后,我立刻向他指出,这种应对方式对他非常不利。根据我们已掌握的情况,他本应是无罪的,但他犹豫含糊的表述,极易加深办案机关的疑虑。我明确告诉他:面对办案人员的询问,必须肯定、直接地回应。因为以他目前的应答状态,就连我这个辩护律师,都会怀疑他参与过相关行为。
我会见结束后的第二天,检察机关在审查批捕材料时对他进行了提讯。他听从了我的建议,对检察官的所有问题都作出了直接、明确的回答。也正因为这样,检察机关的疑虑被打消了,一些关键事实也得到了澄清。最终,检察机关作出不批准逮捕的决定,将强制措施变更为取保候审。后来,经过进一步侦查,对他的指控被依法撤销,他彻底恢复了自由。
试想一下,如果在检察机关提讯时,他还保持着原先的应对态度,大概率会被批准逮捕。而一旦被逮捕,后续许多事情的处理都会变得非常困难。
借这个案例,我想提醒大家:一旦因涉案被拘留,一定要尽快聘请专业律师进行会见。这里的“专业”至关重要。因为,只有专业律师,才能准确判断涉案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如果确实构成犯罪,就配合调查、如实供述,至少能争取“认罪态度良好”的从轻情节;如果不构成犯罪,就要坚决、勇敢地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千万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选择。就像本案中的当事人,要是我晚一天介入,他面临的很可能就是另一种结局。
好了,今天我们就聊到这里,下期再见。
李正坤律师
主任律师
毕业于中国政法大学,1998年开始从事律师工作
国家二级律师,法学硕士
昆明市律师行业优秀共产党员
北京天驰君泰(昆明)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
北京总所“网络与数字经济委员会”副主任
昆明分所“公司法专业委员会”负责人
云南省法学会“澜湄合作”法学研究会理事
云南省国资委资产评估项目评审专家
云南省律师协会公司法及合规业务委员会委员
云南省律师协会评定的“公司法”及“婚姻家庭法”专业律师
多次受邀参加昆明市电视台法治节目讲座
著有《股权战争》等法学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