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年，我碰到过一起由民事纠纷慢慢演变成刑事案件的案例。当事人家属找到我的时候，一直在重复一句话：“我们最开始，确实都是按时付息的。”这句话让我印象很深，因为它恰恰点出了这一类案件最核心的争议——投资失败和诈骗犯罪之间的那条线，到底在哪里。
从“投资”到“骗局”，往往只有一步之遥
很多人以为，只要自己最初没有骗人的心思，后面出了事就只是经济纠纷。这个想法在法律上，可能过于乐观了。我办理过的不少类似案件里，当事人在早期确实是真实经营、按时付息，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比如资金链断裂、利润无法覆盖利息——开始用后来投资人的钱去补前面的窟窿。问题就出在这里。
刑法上判断是否构成诈骗，看的不是“开始的时候你有没有骗人”，而是“客观上你有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主观上有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这个“非法占有的故意”，在司法实践中，经常是通过资金去向来倒推的。比如在一些案件中，投资人反映本金和利息初期兑现了，但后来发现大量资金被用于购买奢侈品、房产，或者个人高消费，而不是实际经营活动。一旦资金去向明显偏离承诺用途，且消费金额相当可观，认定诈骗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
资金去向，是这类案件里最伤筋动骨的问题
我曾经研究过一个情形：当事人先后向多人筹集了资金，其中一部分确实用于真实的过桥垫资业务，但另一部分，却被用来买了房、买了车。家属总觉得，只要有一部分业务是真的，就不能算诈骗。但从法律认定角度看，问题远没有这么简单。
判断非法占有目的，司法机关会重点审查几个方面：一是行为人是否具备偿还能力，二是资金是否被用于挥霍，三是是否逃避返还。如果一个公司的真实利润根本无法支撑其对外承诺的高额利息，而大量资金却被用于与经营无关的消费，那么即使有一部分业务真实存在，整体上也很难排除非法占有的认定。说到底，投资人出借资金是基于某个特定的用途和回报预期，钱一旦被挪用到别处，这个“骗”字就很难解释得清了。
怀孕这个情节，在程序上确实可以让当事人申请取保候审，避免在看守所羁押。但实体上，对定罪量刑的影响，并没有很多人想象的那么大。案件进了审查起诉阶段，证据固定下来，资金流向梳理清楚，最终该怎么判还是会怎么判。如果金额特别巨大，刑期依然会很重。
这个问题的核心，不在“亏了多少”，而在“钱怎么没的”
说回那个让我印象深刻的案子。当事人前期确实在努力维持付息，但后期因为利息成本太高，开始拆东墙补西墙。当一笔又一笔资金汇入账户，最终却流向奢侈品柜台和售楼处时，这个性质就变了。当事人家属反复问我：我们真的没有想骗啊。我说我理解，但你要看法律看的是什么——是资金有没有用在说好的地方，而不是你心里怎么想。
在刑事辩护里，这类案件想要争取不构成诈骗，难度确实不小。不是说完全没有空间，而是要找到一个能解释得通的理由——为什么资金会去向不明，为什么消费金额这么高，为什么在明知无法偿还的情况下还在接收新的资金。没有合理的解释，就很难动摇认定基础。
很多家属第一次来，只是想弄清楚情况。这很正常。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有多复杂，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把最后一点解释的机会也耽误了。从立案到采取强制措施，时间往往不等人。如果你现在还不确定情况到底有多严重，或不确定接下来该做什么，可以把事情经过先告诉我，我帮你理顺，看看当前这个阶段，最值得做的到底是什么。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