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几位当事人来咨询，说丈夫在某平台给主播打赏了大几十万，妻子发现后要求主播和平台返还。这类案子在实务中越来越多，处理起来也颇有讲究。今天叶律师围绕这篇法官办案心得，聊聊这类案件的裁判思路。
打赏行为的性质：是赠与还是消费
首先要明确，用户在直播平台充值后打赏主播，这笔钱到底算什么？实践中主要有三种观点。第一种认为是网络服务合同的一部分，也就是说，用户跟主播之间不单独成立法律关系，打赏只是平台服务的延伸。第二种观点认为是消费行为，相当于用户购买了主播的服务。但问题在于，消费金额跟主播的服务内容很难对等，你看天价打赏和完全不打赏的人同时存在，这就很难用“消费”来解释。第三种观点认为是赠与行为，这也是我觉得比较合理的一种。用户打赏主播，没有对价义务，纯粹是基于对主播表演的认可或者情绪价值，这种单方的财产给付，符合赠与合同单务、无偿的特征。配偶一方主张返还，也就应当以赠与合同纠纷作为案由。
合同无效的条件：不能随便说违反公序良俗
打赏行为完成后，原则上有效，除非打赏违背了公序良俗。那么，什么情况下才算违背公序良俗？法官在审理中会重点查明：用户跟主播之间是否存在婚外情、性交易等不正当关系。如果用户只是单纯追星、语言暧昧，或者打赏后线下吃了顿饭，一般不会轻易认定无效。原因在于，《民法典》规定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但这种忠实义务的约束力是有边界的。不能因为用户打赏了一笔钱，就觉得他“不忠实”，直接否定赠与行为。除非查实用户打赏的目的就是为了维持婚外不正当关系，或者存在其他明显违反公序良俗的情形，这时候才能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认定赠与无效。
这里要特别提醒家属：千万不要因为发现配偶打赏了高额礼物，就认定主播“破坏家庭”。法律判断要比道德判断严格得多。
平台的责任：一般情况下不用退钱
如果打赏被认定无效，钱该找谁要？是主播退，还是平台退？法官的观点很明确：平台作为技术服务提供者，它的收益来源于用户充值后平台按比例抽成的技术服务费。平台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义务去审查用户的钱是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也没有能力去审核用户的婚姻状况。因此，只要平台不存在过错，比如明知主播在跟用户搞婚外情还纵容打赏，平台就不承担返还责任。返还责任由主播承担，而且返还的金额也不是用户充值的全部，而应该是主播实际拿到的部分，比如主播从平台分走的钱。
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这类案子最关键的证据就是：用户跟主播之间到底有没有跨越那条“不应当”的界限。如果只是高额打赏、情绪打赏，没有查实不正当关系，配偶一方想要回钱，难度非常大。相反，如果确实存在婚外情等违背公序良俗的情形，那就要尽快固定证据，包括打赏记录、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才能让主播返还这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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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