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一位企业经营者家属找到我，说家人因为虚开普通发票被带走了，心里非常着急。她反复问：“叶律师，这到底有多严重？会不会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样，判得那么重？”这个问题，其实也是很多当事人和家属共同的心病。今天这篇文章，我就把这个罪名的关键点说清楚，希望能帮到正在困惑中的朋友。
一个最常见的误区：以为两者是“大小罪”的关系
很多当事人和家属有一个下意识的判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听起来就很重，最高可能判无期；虚开发票罪，对象是普通发票，法定刑只有七年。那是不是说，虚开发票罪就是“轻版”的虚开专票罪？甚至有人觉得，如果虚开专票的行为因为某些原因定不了，那就退一步，定个虚开发票罪，反正都是虚开，总能“兜得住”。
这个想法，在法律上其实是行不通的。我不止一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当事人被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调查，后来发现他根本没有骗抵税款的目的，也没有造成税款损失，于是办案人员就觉得，那把这个行为改成虚开发票罪处理吧。这种做法，看起来是“降格处理”，但实际上忽略了两种发票在功能上的根本区别。
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核心功能，是作为增值税的抵扣凭证，它直接关联到增值税税款本身。而普通发票，它不具备直接抵扣税款的功能，它的作用主要是作为财务记账的凭证，用来核算企业的成本、费用。所以，刑法把虚开专票和虚开普票分别设立为两个独立的罪名，是基于它们完全不同的税收功能，而不是简单的“重罪”和“轻罪”的包容关系。
通俗点说，这不是一个大苹果和一个青苹果的区别，这是苹果和梨子的区别。你不能把一个苹果，因为不想按苹果的规则处理，就硬说它是梨子。
真正的红线：国家税款有没有损失
那么，虚开发票罪，到底什么情况下才会被定罪？我办案这么多年，深刻体会到一点：无论虚开的是哪种发票，法律评价的最终落脚点，始终是国家税收利益。字面上看，它违反的是发票管理制度，但国家设立这个罪名的根本目的，不是为了保护“发票”这张纸，而是为了防止有人用虚开的发票去逃税，造成国家税款流失。
这就引出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逻辑：如果一个人虚开了普通发票，但经过查证，这个行为并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实际损失，那他还应不应该被定罪？
我们可以对比着来看。去年，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联合发布了一个很重要的司法解释，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规定了一个“出罪”的思路：如果行为人不是以骗抵税款为目的，也没有造成因抵扣而带来的税款损失，那就不按这个罪处理。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那同样的逻辑，能不能用到虚开发票罪上呢？我觉得完全可以，而且应当如此。既然一个社会危害性更大、法定刑更重的罪名（虚开专票罪）都设有“出罪口”，对于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法定刑更轻的罪名（虚开发票罪），没有理由不适用相同的出罪逻辑。这才是刑法的体系解释和罪刑均衡原则的应有之义。
说白了，如果我们把“国家税款是否损失”作为根本红线，那么在一个案件中，如果行为人虚开普通发票，但没有实际逃税，没有造成税款流失，并且情节轻微，那么就不应该轻易地把他关进监狱。这既是对法律的尊重，也是对当事人负责。
很多家属第一次来咨询，最担心的就是“会不会判刑”、“能不能出来”。这很正常。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走错了第一步。如果你现在还不确定该怎么办，可以把情况告诉我，我帮你判断一下，当前最重要的是什么。从刑事拘留到审查起诉，时间非常关键。很多影响结果的节点，往往在当事人意识到之前就已经过去了。你完全可以把情况先跟我说说，帮你想清楚，下一步该怎么走，心里也踏实一些。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