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有朋友在杭州找到我，问了一句：“叶律师，我们公司被查，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我们只是想少交点税，这算哪个罪？”这个问题，其实我这几年听到过很多次。尤其是近期，《2024年司法解释》的出台，让这个问题的答案发生了不小变化。
观念的转变：从“一律打击”到区分目的
早些年，司法机关对虚开增值税专票几乎是“一刀切”，不论是上游开票企业还是下游受票企业，都可能被认定为虚开。但《2024年司法解释》明确，把是否“非法占有税款”的主观故意放在了核心位置。
也就是说，如果行为的目的仅仅是少交税，那更可能涉及的是逃税罪；如果行为的目的在于骗取已缴的税款（比如出口退税、抵扣税款），那才落入虚开的范畴。这一点，对下游企业尤其重要，因为在实务中，下游企业往往是为了降低税负而接受虚开的进项票，而并不总是为了套取税款。
作为律师，我见过不少企业因为没弄清这个区别，在一开始就陷入不必要的恐慌。事实上，这个界限一旦厘清，辩护方向就会变得非常不一样。
案例里的教训：目的不同，罪名也不同
前年，我留意到一个发生在外省的案子，类似于案例1：两位公司负责人接受了大量没有真实业务的专票，用来抵扣税款，目的就是少交税。最终，法院将他们从虚开罪改判为逃税罪，因为他们的动机并不是套取国家税款，而是逃避纳税义务。
反过来，在另一个案例中，被告人为他人虚开进项发票，对方抵扣以后再虚开销项发票牟利。这类情况，法院会认定其主观上是为了骗取税款，构成虚开罪。这种差别，不是文字游戏，而是决定量刑轻重的核心因素。
做辩护时，我会先把动机和业务链条梳理清楚，看看究竟是单纯的税负规避，还是带有骗税性质。这个步骤，就像拆九连环，必须一环一环来，否则很容易绕进去出不来。
实务中的思路：先定性质，再走策略
说到底，企业在涉及专票问题时，第一步要弄明白：这笔票的业务是真实的吗？如果不是真实业务，那么第二步要看目的：只是少缴税，还是想拿出去了的税款回来？这个判断，不仅决定罪名，还会影响取保候审的可能性，甚至是最终的量刑区间。
在杭州处理过几起类似案件，我习惯让团队先做一个“主客观一致性”分析。法律上讲，这就是让事实和动机匹配。如果缺乏非法占有税款的故意，辩护重点就放在证明这是逃税而非虚开；如果有套税的故意，那就要在量刑情节上做尽可能多的努力，比如退赃、配合调查等。
这类案件里，没有一份证据是可以忽视的。有时候，银行流水、内部邮件、合同细节，都会成为定性的重要依据。很多当事人一开始并不明白这些材料的分量，而这恰恰是律师能帮你找出转机的地方。
总结一下，《2024年司法解释》最大的变化，就是不再一律将下游受票企业认定为虚开罪，而是看你有没有骗取税款的动机。对企业和个人来说，这是个重要的防线——一旦能在事实和动机上站稳脚跟，就有机会从更轻的罪名角度应对案件。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