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案子，看似已经走到了“板上钉钉”的阶段，其实依然可能有转机。前几天整理案卷时，我又想起一位当事人的经历——这件事让我对“签了认罪认罚协议，还能否无罪辩护”这个问题，有了更深的体会。
认罪认罚后，案件真的就没有回旋空间了吗？
那是一宗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的案件。当事人是某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公司负责人和员工几乎都被带走调查。因为当天大家都办理了取保候审，心里没觉得事情会有多严重。案件到了检察院阶段，同样办了取保候审，情绪就更放松了。
直到检察官通知签认罪认罚协议，当事人看到量刑建议是一年六个月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签，怕马上要回去坐牢；不签，又担心判得更重。骑虎难下的情况下，他签了。
很多人以为，这下案件轨迹就固定了，其实不然。认罪认罚协议并不是“封死”的，到了法院阶段，仍然可以根据证据情况调整辩护方向。
从证据入手，寻找还击的空间
案件起诉到法院后，当事人来找我，希望能争取缓刑。我仔细翻阅全案卷宗，发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并没有全部被确实、充分的证据支撑，其中认定构成帮信罪的部分尤其存疑。
庭审时，虽然当事人承认了行为并愿意接受处罚，但我在质证和辩护时还是就证据问题提出了无罪辩护意见——明确指出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时，我也准备了量刑方面的辩护，强调就算法院最终认定构成犯罪，也应当在量刑上予以从宽，并适用缓刑。
这并不是“自相矛盾”，而是在实务中常用的双重辩护策略。无罪辩护和量刑辩护并不冲突，反而能为当事人争取更多可能性。
结果与启示：策略和目标同样重要
法官显然明白，我们的核心诉讼目标是缓刑。在庭上征询公诉人意见时，对方表示没有异议，最终法院作出了缓刑判决。当事人的生活得以继续，也避免了实刑的打击。
这件事告诉我，也想告诉正陷在刑事案件里的当事人和家属——签了认罪认罚协议，并不意味所有辩护路线都被堵死。关键是看证据是否存在漏洞，诉讼目标是什么，以及如何制定相匹配的辩护策略。
当然，是否在认罪认罚后仍坚持无罪辩护，要谨慎对待。它涉及对全案证据的全面评估，还需要结合法律规定和庭审节奏来做判断。没有一模一样的案件，策略也需要量身定制。
说到底，刑事辩护有时候就像下棋，该冲锋的时候冲锋，该退守的时候退守，落子之前要看清全局。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