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深夜整理完一个案子的卷宗，杭州窗外下起了雨。我给自己泡了杯热茶，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办结的一个故意伤害案。案子不复杂，但过程挺有代表性，当事人的那种焦虑和困惑，我见过太多次。所以，想借这个机会，和大家聊聊这类说不清、道不明的伤害案子，到底该怎么办。
这个案子的当事人找到我时，案子已经到了检察院审查起诉的阶段。情况听起来有点棘手：他和一位亲戚因为一些家庭琐事吵了起来，对方报警说被他打成了多处骨折。但当事人，一位上了年纪的先生，坐在我对面，反复强调一句话：“叶律师，我真的没动手，是他先打我，我一直在躲。”同案的另一位嫌疑人也是这么说的。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证据才是关键
办案子，特别是刑事案件，有时候就像在解一个缠绕在一起的毛线团。当事人着急，家属也着急，总会问：“叶律师，对方一口咬定是我打的，怎么办？”其实，越是这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时候，我们越要冷静下来，去寻找那根能解开死结的线头，而这个线头，就是证据。
接到这个案子后，我的第一步工作就是阅卷。厚厚的卷宗翻下来，案发当晚的场景在我脑海里逐渐清晰起来。当事人和同案嫌疑人的说法能够相互印证，都说自己是挨打的一方，没有还手。而所谓的“被害人”和他找来的那个唯一的现场证人，他们的说法又是另一个版本。双方各执一词，这在司法实践中太常见了。但是，一个关键的疑点浮现出来：如果真像对方说的那样，当事人对他进行了殴打，那他身上除了骨折，是不是应该有其他对应的伤痕？比如拳打脚踢留下的淤青、擦伤，甚至是鞋印？可是在案卷材料里，这方面的证据是缺失的。
伤情鉴定，不能只看结论，更要追问成因
说到这里，就必须提一下这类案件的核心——伤情鉴定。很多人一看到“骨折”两个字，心里就咯噔一下，觉得这下完了，肯定是重伤，肯定要判刑了。其实，这正是专业律师需要介入的地方。办案不能只看一个“骨折”的结论，更要刨根问底，这个伤是怎么形成的？
这就需要我们运用一些法医学的常识。比如，同样是手臂骨折，是被人用棍棒之类的外力直接打击造成的，还是自己在摔倒时用手撑地，身体重量压上去造成的，这两种情况在骨折的形态上是有区别的。前者往往是直接暴力所致，而后者属于间接暴力。在这个案子里，对方声称是被打倒后摔伤的。那么，这个“摔”就很关键了。他有没有可能是在和当事人推搡、躲闪的过程中，自己没站稳，不小心跌倒造成的呢？如果存在这种可能性，那当事人的行为和骨折这个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就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很多故意伤害和故意杀人的案件，都离不开法医学知识。比如颈部的勒痕，是自己造成的还是他人所为？内脏的损伤，是单一外力还是多次打击形成？这些细节，往往就是决定案件走向的关键。如果当事人和律师缺乏这方面的知识储备，完全被鉴定机构的结论牵着鼻子走，那辩护工作就会非常被动。
刑事辩护，是一场争取“可能性”的博弈
说回这个案子。检察院在审查期间，也发现了这些疑点。他们一方面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因为分歧太大，没能成功；另一方面，也把案件退回公安机关进行补充侦查，希望能找到更多证据来印证“被害人”的说法。但结果是，补充侦查并没有收集到什么有价值的新证据。
最终，检察院做出了不起诉的决定。当事人拿到那份不起诉决定书时，手还有点抖，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实话，看到他那个表情，我也松了口气。每一个不起诉的背后，都是无数个细节的推敲和据理力争。办案十八年，我深知，刑事辩护很多时候不是去创造奇迹，而是在复杂的局面里，基于事实和法律，为当事人去争取那一个个“可能性”。可能是一个取保候审的机会，可能是一个不起诉的决定，也可能是一个更轻的判决。
如果你或你的家人正身处困境，请记住，焦虑和恐慌解决不了问题。保持冷静，第一时间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把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疑点都梳理清楚，这才是走出困境的第一步。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