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岗律师
律师观点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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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律师代理的上诉人
案件基本情况:
上诉人刘XX因与被上诉人杨X*及原审第三人张XX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21）云0403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情形，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裁判分析过程: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施行以前，居住权合同成立生效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即居住权合同自签订时成立、生效，居住权则自登记时设立。居住权无偿设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合同一方以居住权未办理登记为由主张合同不成立或无效的，不应支持。本案中，2018年9月12日，杨X*与张XX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杨X*将（XXX）A组团4幢1单元102号房产以人民币480000元卖给张XX居住，产权归双方女儿，待双方女儿18岁后将房产过户到女儿张XX名下，张XX有终身居住权。该协议自签订时成立、生效，对协议双方均有约束力。由于该协议涉及的价款实际是刘XX支付给杨X*，所以，2019年11月8日，刘XX与张XX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了480000元借款由张XX分期偿还。由于张XX未履行还款义务，刘XX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解决。一审法院于2021年6月7日作出的（2021）云0421民初58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张XX未按判决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
2020年9月16日，张XX与杨X*变更了2018年9月12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另行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杨X*经手将（XXX）A组团4幢1单元102号房产出售给他人并获得价款600000元后，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按照《协议》第六项的约定，杨X*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是返还其女儿玉溪XX房产房款830000元，返还张XX用于购买XXX房产终身居住权的480000元，但杨X*拒绝承担返还张XX480000元责任。
在一审诉讼中，杨X*述称：其没有履行《协议》第一项是因为张XX没有按照《离婚协议书》支付关于女儿的抚养费及其他费用，其用应给付张XX的房价款与张XX应支付的抚养费抵扣；其没有履行《协议》第二项是因为张XX不是35000元的直接债权人；其没有履行《协议》第四项是因为出售房屋的价款用于装修另外的房屋也是给女儿居住。为此，杨X*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自2018年5月至2021年9月为女儿支付了学习培训费、补课费、购物费等费用合计155907元。张XX述称，其已经按照《离婚协议书》向杨X*支付了女儿的抚养费及其他费用，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自2018年4月至2021年8月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杨X*56笔款项合计64950元，张XX同时主张该款项包括在杨X*为女儿支付各项费用155907元之中。本院经过审查分析认为，张XX的主张不但有证据证明，而且具有合理性，应当予以采信。杨X*应当按照上述《协议》第六项的约定，承担返还张XX用于购买XXX房产终身居住权价款480000元的违约责任。
由于张XX未向法院起诉杨X*承担返还购买房屋居住权价款480000元的违约责任，刘XX遂以行使代位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刘XX以2020年9月16日第三人张XX与被告杨X*签订的协议为依据，主张第三人张XX对被告杨X*存在480000元的到期债权，但是刘XX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因此，对刘XX因本案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此，本院认为，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应当具备以下要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三）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刘XX的起诉符合上述条件，即：1.一审法院于2021年6月7日作出的（2021）云0421民初58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张XX未按判决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所以，可以认定刘XX对张XX存在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2.杨X*没有履行其与张XX于2020年9月16日签订的《协议》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按照《协议》第六项的约定，杨X*应承担返还张XX用于购买XXX房产终身居住权价款480000元的违约责任。所以，张XX对杨X*存在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3.张XX未依法向杨X*主张和实现债权，导致刘XX对张XX的到期债权未能得到实现，损害了刘XX合法权利。4.债务人的债权480000元为非专属于张XX自身的权利。所以，刘XX提起本案诉讼行使代位权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因为代位权行使的范围应以债权人的到期债权为限，还应以债务人对次债务人的到期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产生的财产保全费应由债务人负担，债权人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应自行负担。所以，一审判决驳回刘XX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裁判结果：
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21）云0403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
二、由杨X*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刘XX债务金额480000元。
三、由张XX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XX财产保全费2920元、保险服务保费1200元。
四、驳回刘XX的其他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