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刑事诉讼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辩护律师的责任是根据事实和法律，提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无罪、罪轻或者减轻、免除刑事责任的材料和意见”。该条款并未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案件排除在外，因此，辩护律师享有根据事实和法律，独立行使辩护的权利，这是刑诉法的明确规定，亦是控辩审三方中辩护律师的角色定位。

但检察官认为，法庭上只要当事人表示认可律师的无罪辩护意见，就可能说他认罪态度不好，撤回认罪认罚的量刑建议。

所以，律师做无罪辩护是有极大风险的。

建议开庭前，如果辩护律师作无罪辩护，当事人认罪认罚，辩护思路出现矛盾时，双方应充分沟通，并做好开庭前的辅导。

首先，如果辩护律师不独立行使辩护权，也同意认罪认罚，极大概率判决结果就是认罪认罚量刑建议。

其次，如果辩护律师依据事实和法律，独立行使辩护权，作无罪辩护，或罪轻辩护（包括此罪与彼罪辩护，比量刑建议还轻的量刑辩护），就有可能取得更好的判决结果。

再次，为了当事人的量刑利益最大化，建议当事人庭审坚持认罪认罚态度，除非认罪认罚是在不自愿、重大误解的情况下被迫作出的。

庭审中，遇到法官或检察官发问时，可以这样处理：

检察官：“你同意你律师的辩护意见吗？”

被告：“每一句话都说到我心里了。”

法官：“你律师认为你是无罪的，你同不同意她的意见？”

被告：“说的太专业了，我真的听不太懂。”

检察官：“今天庭审你认罪认罚吗？还是同意律师的意见？”

被告：“律师的每句话都说到我心里了，但是我认罪认罚。”

法官：“你最后表明下你对认罪认罚的态度？”

被告：“我认罪认罚。但法律知识欠缺，我实在不懂，我的行为构成什么罪，判多少年，我服从法庭的判决。”

被告这种巧妙回答，既给足了检察官的面子，不会撤回认罪认罚的从宽量刑建议，法官也不会认为被告认罪态度有变化，不会推翻认罪认罚量刑建议。对于辩护律师来说，也没有做无罪辩护的心理压力，可以放开手脚，根据事实和法律，履行辩护人独立辩护的职责。当然，一审判决采纳认罪认罚量刑的案件，到了二审，如果被告上诉想推翻判决，就不排除公诉机关抗诉，提出撤销认罪认罚，上诉加刑的风险就大大存在。

（北京嘉传律师事务所刑辩负责人：陈文昌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