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培源律师
今天这个案例，给所有建筑企业敲响警钟——通过中介“借证凑资质”，不仅行不通，还可能面临钱证两空的窘境。法院一纸判决，揭开行业潜规则背后的法律风险。
一.基本案情
2024年3月，某建筑公司计划申报电力工程和市政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因缺乏符合条件的专业技术人员，与某中介公司签订《资质咨询委托协议》。合同总费用100万元，约定由中介公司负责申报材料准备及“人员凑集”。
建筑公司按约分三次支付40万元。中介公司通过关联公司向13名持证人员转账7.8万元，备注明确写有“一级机电预付、尾款”等字样，用于支付“挂证”费用。
2024年10月，随着国家加大对“挂证”行为的整治力度，中介公司明确表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建筑公司资质申报无果，要求退还已支付的40万元遭拒。中介公司辩称已为“寻找人才”支出41万余元，无款可退。
双方协商未果，建筑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返还已支付款项。
二.法院裁判结果及理由
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约定的“凑人员”实质是法律明令禁止的“人证分离”行为。中介公司明知建筑公司不符合资质取得条件，仍通过“挂证”方式帮助其规避国家资质审查，构成恶意串通。
这种行为既扰乱行政管理秩序，破坏建筑市场公平竞争，更损害国家及社会公共利益。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案涉《资质咨询委托协议》属无效合同。
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中介公司应向建筑公司返还已收取的40万元费用。考虑到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法院酌定中介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7.8万元挂证费用由双方各承担50%，最终判决中介公司返还建筑公司36.1万元。
三.律师建议
第一，建筑企业资质申报必须走正规途径。“挂证”行为看似捷径，实则是法律明令禁止的红线。一旦触及，不仅面临合同无效、款项难以追回的风险，还可能受到行政处罚。
第二，中介服务机构应当合法经营。为不具备条件的企业提供“挂证”服务，不仅服务合同无效，已收取费用需要返还，还可能面临行业监管部门的严厉处罚。
第三，持证人员务必珍惜执业资格。为短期利益出租、出借职业资格证书，一旦被发现可能面临证书被吊销、信用受损等严重后果。如果因“挂证”引发工程质量事故，还可能承担刑事责任的。
第四，企业资质建设需要长期投入。与其冒险“借证”，不如扎实建设自己的专业技术团队。通过正规渠道招聘持证人员，既合法合规，又能真正提升企业核心竞争力。
最后提醒，建筑行业监管日趋严格，“挂证”生存空间将越来越小。建议企业在专业律师指导下完善资质管理体系，避免因资质问题影响长远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