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跨省维权诉讼,历经五年、六次开庭、四家权威鉴定机构、四份法医学鉴定意见,其中两次被认定错误。最终,一个因医疗过错导致脑性瘫痪的孩子,获得了75万余元的赔偿。这背后,是湖北律师李沩的不懈坚持与专业执着。
一、出生即陷险境:早产儿遭遇医疗过错
2018年8月22日,杨某因“停经31周+5天,阴道流液2+小时”入住遵义市某医院,当日12时56分,简某出生。这个早产、低体重新生儿很快出现发绀、气促等症状,被诊断为新生儿窒息、新生儿肺炎、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等多种疾病。
然而,医院的诊疗存在过错。后续鉴定表明,院方在后期治疗中对患儿酸碱平衡紊乱“纠正不彻底”,导致脑缺血缺氧,进一步加剧了发育迟缓。最终,简某被确诊为痉挛性脑性瘫痪,非肢体运动障碍(重度)属二级伤残,精神发育迟缓,完全护理依赖。一个新生儿的命运就此改变。
二、医院起初不担责:维权之路开局艰难
案件初期,医院并未主动承担责任。患儿家属在与院方沟通无果后,决定走法律途径。但由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专业性强、举证难度大,单靠家属自身力量几乎不可能完成。
此时,湖北百嘉律师事务所李沩律师接受了委托,开始了长达五年的跨省代理诉讼。从湖北到贵州,李沩律师数十次往返,不仅要克服地域障碍,更要面对司法鉴定中反复出现的波折。
三、一波三折的鉴定:从“轻微”到“次要”的关键转变
诉讼中,司法鉴定成为决定案件走向的核心环节。
第一次,法院委托西南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然而,这份鉴定意见未能得到原告方认可。李沩律师认为鉴定结论对医院过错认定不足,果断申请重新鉴定。法院予以准许。
就在等待重新鉴定结果期间,2022年9月,原告方暂时撤回起诉,双方同意以重新鉴定结论作为后续诉讼依据。这一策略性撤诉,为后续维权争取了更扎实的证据基础。
2023年7月,贵州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明确认定:医院过错行为与患儿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医院承担次要责任。
从最初鉴定中的“轻微责任”(按惯例赔偿比例约10%),到此次认定的“次要责任”(赔偿比例约30%),这一关键转变,为患儿争取到大幅提高赔偿比例的基石。
四、两度鉴定错误:专业质疑终获纠正
李沩律师并未就此止步。围绕伤残等级、后续康复项目、护理依赖程度、残疾辅助器具配置等核心赔偿依据,他又先后申请了司法鉴定。
其中,两份鉴定意见确认:简某属二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并详细列出了轮椅、防褥疮坐垫、防褥疮床垫、电动起立床等辅助器具的配置价格及更换周期。
回顾整个鉴定过程,前后共有四家权威机构参与,形成四份法医学鉴定意见,其中最初的两份(或部分结论)在后续重新鉴定中被否定或修正。这意味着,律师和家属在专业判断上的坚持,成功推翻了错误鉴定,为最终赔偿奠定了科学依据。
五、一审判决:56.8万元,但仍有缺憾
2025年,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参照贵州医科大学鉴定意见,认定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赔偿患儿各项损失共计568,182.82元。
然而,李沩律师发现,一审判决在对康复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认定上出现明显偏差。李沩律师果断提起上诉。
六、终审大逆转:多赔近20万,正义终得伸张
2026年2月25日,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
二审法院采纳了李沩律师的上诉意见,对一审判决进行了重大纠正:
首先是撤销了一审判决;
其次,重新核算各项损失,改判遵义市某医院赔偿简某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754,983.82元。
相比一审判决的56.8万元,终审判决多出近20万元,增加幅度超过30%。这一差额,正是康复费、住宿费、护理依赖等关键项目被正确认定后产生的。
至此,历时五年、历经六次开庭、四份鉴定、两次鉴定错误被纠正的维权长跑,终于画上了句号。
七、律师感言:为弱势群体争取权益,再难也值得
这个案子最难的不是法律适用,而是证据链条的建立和专业鉴定的博弈。医疗损害案件,尤其是新生儿脑瘫案件,患儿家庭承受着巨大的经济和精神压力。作为律师,我们能做的就是用专业去挑战不公,用坚持去换取正义。五年时间,六次开庭,四次鉴定,但只要最终能让孩子多获得一分赔偿,让这个家庭多一份保障,一切都值得。
这起案件不仅为简某家庭带来了经济上的弥补,更向社会传递出一个清晰信号: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面对专业性极强的鉴定壁垒和法律程序,律师的尽职尽责与不屈不挠,往往是弱势群体通往正义之路上最可靠的引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