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婚姻存续期间存在过错时,离婚时财产分割,法院如何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裁判观点、海南省市县法院裁判观点及律师实务总结
内容摘要:男方婚内出轨、与他人同居、实施家庭暴力等过错,在离婚财产分割中会产生何种法律后果,是离婚诉讼的争议焦点。本文以《民法典》及《婚姻家庭编解释(二)》为规范基础,系统梳理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观点,重点考察海南一中院、海口中院、万宁法院、保亭法院等海南地区法院的裁判尺度,并结合各地法院官方公众号发布的典型案例与普法观点,提炼"一般出轨—重大过错—财产侵害"三层过错对应的裁判规则,为无过错方依法主张权益提供参考。
一、法律框架:过错影响财产分割的三条规范路径
婚姻过错对财产分割的影响,并非依靠单一制度实现,而是由《民法典》构建了三条相互独立、可以并用的规范路径。厘清这三条路径,是理解全部裁判观点的前提。
1.1第1087条:"照顾无过错方"原则——财产分割的倾斜依据
《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按照照顾子女、女方和无过错方权益的原则判决。"
这是"过错"影响财产分割最直接的依据。需要注意两点:其一,"照顾无过错方"与"照顾子女""照顾女方"是并列的考量因素,法院会综合权衡;其二,该原则的适用方式是在均等分割的基础上适当倾斜,而非剥夺过错方的分割权。正如河南驻马店中院在普法文章中所强调的:离婚财产分割是在平均分配原则基础上适当偏向一方,照顾无过错方并不意味着过错方必须"净身出户"。
1.2第1091条:离婚损害赔偿——独立于分割的请求权
《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一条规定,有重婚、与他人同居、实施家庭暴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以及"有其他重大过错"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
该条是独立于财产分割的另一项救济,赔偿范围包括物质损害赔偿与精神损害赔偿。相较原《婚姻法》第四十六条,民法典新增"其他重大过错"兜底条款,使法院可以对未列举但性质相当的行为(如严重违背伦理道德的行为)行使裁量权,认定构成重大过错。
1.3第1092条与《婚姻家庭编解释(二)》:少分、不分与赠与无效
《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二条规定,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离婚分割共同财产时,对该方可以少分或者不分。
2025年2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二)》(法释〔2025〕1号)进一步织密了规则网:
· 第七条:夫妻一方为重婚、与他人同居以及其他违反夫妻忠实义务等目的,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他人,或以明显不合理价格处分共同财产的,另一方主张该行为违背公序良俗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无过错方可据此主张对该方少分或者不分。
· 第六条:夫妻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在网络直播平台用共同财产打赏,数额明显超出家庭一般消费水平的,可认定为"挥霍",另一方请求少分或不分,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可见,法律对婚姻过错的规制是"分层"的:一般过错影响分割比例,重大过错触发损害赔偿,侵害共同财产的行为则可少分甚至不分。
二、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观点
2.1总基调:照顾无过错方,但不等于"净身出户"
最高人民法院在发布《解释(二)》时明确,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往往要考虑子女抚养费负担、离婚过错等因素,并非一定均等分割;同时,"照顾无过错方"并不当然导致过错方"净身出户"。这一基调划定了裁判的"中间地带"——无过错方可以多分,但通常不会取得全部财产。理解这一点,有助于当事人形成合理预期,避免诉请过高而承担不必要的诉讼成本。
2.2重大过错:损害赔偿与财产多分可以并行
《人民法院报》刊载的《离婚损害赔偿制度的适用要点与裁判规则》(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黄慧婧撰写)明确了一项重要裁判规则: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重大过错导致离婚并承担损害赔偿的,在夫妻财产分割时仍可适用"照顾无过错方"原则,对无过错方予以多分财产。
这意味着"要赔偿"与"多分财产"是两条并行的救济,二者并不互相排斥。同时该文指出:如果违反夫妻忠实义务的行为未达到"持续、稳定地与他人同居"或与之相当的严重程度,无过错方虽不能主张离婚损害赔偿,但仍可主张法院考虑过错方过错,在财产分割时对无过错方适当倾斜。这为"一般出轨"情形下主张多分财产留下了空间。
2.3违反忠实义务的赠与一律无效,须全额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2025年1月15日发布的涉婚姻家庭纠纷典型案例之四——崔某某与叶某某及高某某赠与合同纠纷案,确立了明确的规则:男方高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叶某某存在不正当关系,2019年3月至2023年9月向叶某某共转账73万元(叶某某回转17万元,实际收取56万元)。法院认定,高某某未经配偶同意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不正当关系对象,违背公序良俗,行为无效,叶某某应返还实际收取的款项;对于"款项已消费"的抗辩,不予支持,不能因已消费而免除返还责任。
该案对应的规范依据正是《解释(二)》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同时表态:夫妻一方为重婚、与他人同居以及其他违反忠实义务等目的私自赠与共同财产,不仅侵害夫妻共同财产平等处理权,更是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行为,"司法对此坚决予以否定和摈弃"。这为无过错方追回被赠与第三者的财产提供了确定的法律通道。
2.4家暴的多重不利后果
2026年3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在反家庭暴力法实施十周年新闻发布会上系统阐释了实施家暴的多方面不利法律后果:
1.离婚事由(第1079条):家暴查证属实、受害人主张离婚的,应当准予离婚,人民法院"当判则判,绝不和稀泥";
2.损害赔偿(第1091条):家暴是法定损害赔偿事由,加害人须支付离婚损害赔偿金;
3.财产少分(第1087条):人民法院会根据加害人的过错情况,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依法对其少分;
4.抚养权不利(《解释(二)》第14条):一方实施家暴的,争夺已满两周岁子女抚养权时,法院优先考虑由另一方直接抚养;
5.行政、刑事责任: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或构成故意伤害、虐待等犯罪,或违反人身安全保护令情节严重的,还应承担行政、刑事责任。
2.5指导案例66号:隐藏、转移、变卖、挥霍共同财产可少分或不分
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66号"雷某某诉宋某某离婚纠纷案"((2015)三中民终字第08205号)确立裁判要点:一方在离婚诉讼期间或离婚诉讼前,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可以少分或不分财产。该案中,雷某某将19.5万元存款转至案外人名下且不能合理解释去向,被认定转移、隐藏共同财产,法院判决其补偿宋某某12万元。
该案例虽非直接针对"出轨"型过错,但其确立的"侵害共同财产即可少分/不分"规则,与《解释(二)》第六条、第七条形成呼应,构成对过错方处分财产行为的强力约束。
三、海南地区法院的裁判观点
3.1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擅自变卖、隐匿共同房产,判男方40%、女方60%
这是海南地区最典型、比例最清晰的案例之一。案情:甲(女)与乙(男)2008年登记结婚,婚后共同购置B市房产。2021年甲起诉离婚未获准许,双方2023年3月开始分居。2018年乙购入A市房屋(未过户),2023年6月乙以130万元将该房屋出卖,并指示购房款经其母亲戊、戊的姐妹戌层层流转,最终实际控制部分款项。乙辩称款项全部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但未举证证明。
法院认为,乙在第一次诉讼离婚未果后,未经协商擅自处分共有房屋并分配房款,对款项去向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侵犯了甲对共同财产的所有权。依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二条,乙对房屋价款应当少分,酌定乙取得40%、甲取得60%。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该案传递出明确信号:当过错行为表现为"变卖、隐匿共同财产"时,法院的倾斜幅度可显著高于一般出轨情形,达到"四六开"甚至更大。
3.2万宁法院方某案:家暴加出轨,适用"照顾无过错方原则"
海南万宁法院审理的郭某某(女)与方某(男)离婚纠纷案,被最高人民法院官网转载。方某对郭某某实施家庭暴力,并有外遇且与第三者生育孩子(以夫妻名义同居并生育)。法院认定方某在离婚中存在严重过错,且该过错是导致离婚的主要因素,遂适用"照顾无过错方原则",在处理夫妻共有财产时给予郭某某适当照顾和补偿;结合抚养义务——郭某某无固定收入、方某有固定收入而由郭某某抚养幼女——判决房产归郭某某所有。
3.3保亭案例:房产归女方,另付精神抚慰金
在海南发布的"依法维护妇女儿童权益十大案例"中,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法院审理的甲某(女)诉乙某(男)案同样具有代表性:乙某婚内出轨并实施家暴(2020年曾因殴打甲某在派出所写下不再家暴的保证书),庭审中亦承认相关事实。法院判决准予离婚,子女由甲某抚养、乙某每月支付抚养费1500元;夫妻共同财产(保亭某小区房屋)归甲某所有,由甲某补偿乙某20万元并承担剩余贷款;乙某向甲某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元。该案体现了"财产分割倾斜+损害赔偿"并用的处理思路。
3.4海口中院:出轨离婚损害赔偿的本地裁判尺度
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的邓某与刘某离婚纠纷案,揭示了海南地区对损害赔偿数额的审慎立场。男方邓某婚内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女方刘某主张离婚损害赔偿3万元(称邓某长期与他人同居、谈判时持刀威胁致伤)。一审酌定赔偿1万元,刘某上诉。海口中院认为,证据可证明邓某违反夫妻忠实义务、系过错方,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结合本地区对离婚损害赔偿的判决标准,一审判赔1万元并无不当,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6年6月30日终审)。
该案提示:在海南地区,离婚损害赔偿数额的确定通常会参照本地类案标准,主张高额赔偿须有充分证据证明过错情节的严重性(如长期同居、加重情节等),否则难以获得全额支持。
3.5万宁法院:赠与第三者11万余元,全额(折价)返还
海南地区在"追回赠与第三者财产"上的裁判同样果断。万宁法院审理的福某诉韦某赠与合同纠纷案中,方某(男)在婚姻存续期间与韦某保持不正当关系,2023年1月至2024年6月通过微信向韦某转账12万余元(韦某返还4万余元,实收8.5万余元),并花费1.48万元、1.2万元购买两个金手镯赠与韦某。法院认定赠与行为违背公序良俗、无效,韦某并非善意取得,福某有权要求全部返还;金手镯已被出售,折价返还,最终判决韦某返还11万余元。该案与最高法典型案例四的裁判思路完全一致。
3.6海南地区裁判特点小结
综合上述案例,海南地区法院在处理男方存在婚姻过错的离婚财产分割时,呈现以下特点:
· 规范适用统一:严格依据《民法典》第1087条、第1092条及《解释(二)》,与最高人民法院裁判口径一致;
· 倾斜幅度与过错程度挂钩:变卖、隐匿共同财产的(海南一中院案)倾斜至"四六开";家暴加出轨的在房产归属上明显照顾无过错方;
· 损害赔偿数额审慎:海口中院对出轨型损害赔偿维持在万元量级,并要求提供加重情节的充分证据;大部分案例不超过5万元。
· 坚决否定赠与第三者行为:万宁法院判决全额(折价)返还,保护无过错方财产权益。
四、各地法院观点的印证与边界
4.1"婚内出轨致离婚,共同财产应少分"——南阳中院
河南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家事审判典型案例"中,"婚内出轨致离婚,共同财产应少分"一案认定:男方陈某婚内出轨,违背夫妻忠实义务致离婚,存在重大过错,女方作为无过错方有权要求多分财产,法院判决女方适当多分。该院在典型意义中强调,判决体现了"对无过错方予以倾向性保护的司法理念",也展现"对出轨者予以惩戒的鲜明态度"。
4.2边界:忠诚协议无强制执行力、"净身出户"于法无据
司法实践在保护无过错方的同时,也划出了清晰的边界:
· 河南封丘县法院指出,"若婚内出轨,则净身出户"这类忠诚承诺无效,当事人不能据此保证书取得全部财产;
· 山东淄博中院在"马某诉王某离婚纠纷案"中明确,夫妻忠诚协议应由当事人本着诚信原则自觉履行,法律并不赋予其强制执行力,不按保证书约定分割房产、车辆;
· 北京海淀法院、"吉林珲春林区法院"等在其公众号普法中亦反复提示:男方出轨一般不导致净身出户,而是按第1087条照顾无过错方原则处理。
这些观点共同说明:无过错方的权利边界是"多分"而非"独占",事先约定的"净身出户"条款难以获得法院强制执行,理性主张、用足法定路径才是正解。
4.3 损害赔偿与财产倾斜并用的普遍做法
各地法院案例中,"财产少分/倾斜+损害赔偿"并用已成常态。如广东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在周某婚内出轨并育有一子的案件中,明确"法院在财产分割时已考虑了过错因素",故酌情支持10万元损害赔偿;江苏连云港海州法院、天津红桥法院在保护妇女儿童权益典型案例中,亦对男方婚内出轨、出轨生子的情形,支持无过错方的损害赔偿请求并在财产分割上予以照顾。这与最高人民法院"两条救济并行"的口径完全一致。
五、实务要点:无过错方的权利主张路径
综合最高人民法院与海南地区及各地法院的裁判观点,男方存在婚姻过错的,无过错方可循以下路径主张权利。
5.1证据固定与举证重点
过错事实是倾斜分割与损害赔偿的共同前提。应重点固定:
婚外情证据(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共同居住的照片视频、他人证言等);
家暴证据(报警记录、告诫书、伤情鉴定、医院诊断、人身安全保护令);
财产侵害证据(银行流水、异常大额转账、房产交易记录)。如海口中院案所示,主张加重情节(长期同居、持刀威胁等)而举证不足的,赔偿数额将回归本地一般标准。
5.2请求权组合与诉讼策略
无过错方应同时、分层主张三项请求权:财产分割倾斜(第1087条)、离婚损害赔偿(第1091条)、对隐藏转移挥霍财产者少分/不分(第1092条)。注意程序要求:离婚损害赔偿原则上应与离婚诉讼同时提出;无过错方作为被告且不同意离婚的,可另行起诉。
5.3财产线索、保全与执行
针对男方可能变卖、隐匿财产的风险,应及时申请财产保全,并通过银行流水、不动产登记、企业工商信息等渠道排查财产线索。
海南一中院案、最高法指导案例66号均表明,法院对"不能合理解释款项去向"的一方会作出不利认定,故无过错方应着重就财产去向提出质疑并申请法院调查取证。
5.4与抚养权的联动
家暴、重婚、与他人同居等构成《解释(二)》第14条列举情形的,是争取子女直接抚养权的有利因素。无过错方可将过错事实与抚养权主张统筹考虑。
5.5风险提示
一是合理预期:倾斜分割不等于"净身出户",事先约定的"净身出户"条款难获强制执行;
二是及时维权:发现对方擅自处分共同财产的,宜尽早主张,必要时先行使婚内分割请求权(第1066条);
三是注意时效:离婚损害赔偿属债权请求权,适用诉讼时效。
结语
婚姻过错对离婚财产分割的影响,是一个由"规范分层"到"裁判量化"的完整体系。从最高人民法院的立场看,基本逻辑清晰而稳定:一般过错影响分割比例,重大过错触发损害赔偿,侵害共同财产的行为可少分甚至不分;"照顾无过错方"是倾斜而非剥夺,赠与第三者的财产一律无效、全额返还。
从海南地区的裁判实践看,法院在向无过错方倾斜的同时,对损害赔偿数额保持审慎、对变卖隐匿财产行为则从重处理,整体与全国裁判口径高度一致。
对无过错方而言,真正决定结果的,不是"对方有多错",而是"证据有多实、主张有多准"。用足财产分割、损害赔偿、追回赠与三条路径,方能在维护自身权益的同时,获得法院最大限度的支持。
参考来源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二)》(法释〔2025〕1号),最高人民法院公报。
2.最高人民法院《涉婚姻家庭纠纷典型案例》(2025年1月15日发布),最高人民法院官网。
3.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66号:雷某某诉宋某某离婚纠纷案》,最高人民法院官网。
4.最高人民法院《相关部门负责人就民法典婚姻家庭编司法解释(二)答记者问》(2025年1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官网。
5.黄慧婧:《离婚损害赔偿制度的适用要点与裁判规则》,《人民法院报》(中国法院网转载)。
6.新华社/新华网:《最高法:实施家庭暴力将面临多方面不利法律后果》(2026年3月30日)。
7.《擅自变卖夫妻共同房产隐匿钱款》,海南特区报(海南一中院案)。
8.《方某与郭某某离婚纠纷案》,最高人民法院官网/中国文明网(海南万宁法院案)。
9.《海南维护妇女儿童权益十大案例》,海口长安网、南海网(保亭案例)。
10.《海口一男子婚内出轨,妻子起诉离婚并索赔3万元,法院判了》,法治时报(海口中院案)。
11.《海口一男子婚内出轨赠第三者11万余元,妻子起诉"小三"胜诉》,海南政法(万宁法院案)。
12.《涉婚姻家庭纠纷典型案例》,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官网转载。
1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家事审判典型案例》(2025年5月14日)。
14.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普法文章《一方出轨,离婚时无过错方可以要求多分财产吗?》。
15.吉林省珲春林区基层法院普法文章《离婚时无过错方可以要求多分财产吗?》。
16.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石河子市人民法院《身价千万婚内出轨?法院:适当少分财产!》(2024年12月20日)。
17.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普法文章《"若婚内出轨,则净身出户"是无效承诺!》。
18.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典型案例——马某诉王某离婚纠纷案》。
19.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丈夫赠与情人钱财?男方出轨致离婚?法院以案释法告诉你如何维权!》。
20.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保护妇女儿童权益典型案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