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钩住问题:在济南做工程的老板最怕什么?不是垫资,不是拖工期,而是签的合同突然被判无效,对方一句「合同无效」就想赖掉工程款。济南建设工程律师侯法政告诉你:合同无效不等于钱打了水漂,法律留了一道门。
先讲一个真实的办案经过。代理某建筑公司处理一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涉工程位于济南市某区,该项目因发包方未取得规划许可即开工建设,施工合同被济南某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认定无效。发包方随即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九百六十余万元。我们介入后没有纠缠于合同效力之争,而是迅速固定工程质量合格的证据链,包括分部分项验收记录、监理日志、材料进场报验单及竣工资料移交清单,随后依据《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主张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最终济南某法院采纳我方观点,判令发包方支付工程款本金及相应资金占用损失,最大限度守住了施工方的合法权益。
这个案件给工程界一个朴素但常被忽视的常识:合同效力是合同问题,工程款结算在工程质量合格时是折价补偿问题,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一、合同无效的常见情形,先对照自查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承揽工程的,合同无效。实务中还要注意「借用资质」即挂靠情形,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企业的名义签约,名义承包人与发包人之间的合同同样无效。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施工的,合同无效。这也是挂靠型无效的核心条款。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合同无效。必须招标的范围以《招标投标法》及其实施条例为准,民营投资项目如果自愿招标,同样受招标投标规则约束,中标无效将导致合同无效。
(四)转包、违法分包情形下订立的合同无效。承包人将全部工程转给第三人,或者将主体结构施工违法分包、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均落入无效范畴。
二、合同无效后的结算规则
(一)质量合格是折价补偿的前提。《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确立了基本规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注意立法用的是「可以参照」而非「应当参照」,实务主流观点仍按约定价结算,但个案中存在按定额据实结算的空间,具体要结合缔约过错程度判断。
(二)质量不合格的后果分层次处理。修复后经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可以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修复后仍不合格的,承包人无权请求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责任完全倒置。
(三)无效合同下的损失赔偿按过错分担。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这就提醒我们,主张折价补偿之外,还可以同步主张停窝工损失、撤场损失,但要举证证明损失实际发生以及对方过错。
三、施工方的三条行动建议
(一)工程质量证据永远放在第一位。无论合同效力如何,验收资料、检测报告、影像资料都要在施工过程中同步固定,不要等到诉讼开始才回头补材料。
(二)对发包人资质、规划许可、招标程序要做缔约前审查。对方手续不全还催着进场,本身就是风险信号,必要时以书面函件确认己方系「应发包人要求先行施工」。
(三)诉讼策略上把效力之争和结算之争分开打。即使预判合同可能被认定无效,也应把举证重心放在质量合格和工程量确认上,避免被对方带偏节奏。
回到开头的问题:合同被认定无效,工程款照样能要回来,关键看质量合格与否和证据是否扎实。您在工程履约中是否遇到过对方以「合同无效」为由拖延结算的情形?欢迎在评论区聊聊具体情况。
关于作者:侯法政律师,执业于上海市建纬(济南)律师事务所,系建纬律师事务所专业律师。建纬律师事务所成立于一九九二年,系我国首批专注于建设工程、房地产、城乡发展综合法律服务领域的专业化律师事务所,在业内享有卓越声誉,秉持「超前、务实、至诚、优质」之服务理念。侯法政律师专业领域涵盖建设工程、房地产、房屋买卖及租赁、公司与商事、自然资源与基础设施、不动产金融、工程总承包与全过程咨询等领域的诉讼及非诉业务,能够精准把握行业特性与法律风险,为客户提供前瞻性、务实性的法律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