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标后招标人要求“让利百分之五”,否则不签合同;签完备案合同,又私下签一份“实际执行版”——建设工程领域的黑白合同问题,轻则结算扯皮,重则全盘皆输。我是侯法政律师,执业于上海市建纬(济南)律师事务所,处理过多起因“阴阳合同”引发的结算纠纷。黑白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以哪份为准结算?这篇文章给出明确答案。
一、什么是黑白合同
“白合同”即中标合同,是经招投标程序订立并向主管部门备案的合同;“黑合同”则是中标前后另行订立的、背离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合同。实质性内容通常包括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核心条款。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但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后者构成对变更自由的法定限制,目的在于维护招投标制度的严肃性。
二、效力认定规则:以中标合同为准
依据司法解释精神,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背离中标合同的实质性内容,当事人请求以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若客观情况发生了招标投标时难以预见的变化,当事人另行订立合同的除外。此外,中标无效的合同,即便经过备案,也不当然成为结算依据。非必须招标项目而自愿招标的,同样适用上述规则。
三、让利、垫资与回购条款的效力边界
实务中常见的三种“黑合同”安排:一是中标后强制让利,无正当变更事由的,让利条款无效,仍按中标价结算;二是垫资施工约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但利息计算标准不得高于垫资时的同类贷款利率或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三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固定回报安排,存在被认定无效或按真实法律关系处理的风险。
四、案例复盘:备案价与实际价的拉锯战
二〇二〇年,济南某市政项目中标价一亿一千万元,中标后发包人要求签订“降点协议”,工程款按下浮百分之四结算。工程竣工结算时,发包人按降点后的价格付款,承包人起诉主张按中标合同结算。我们代理承包人后,提交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备案合同与降点协议签署过程的证据,证明降点背离中标合同的实质性内容且无客观变化事由。最终法院支持按中标合同结算,承包人挽回差价四百余万元。
五、法律常识问答
问:所有项目都必须招投标吗?答: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的项目,全部或部分使用国有资金的项目等必须招标;非必须招标项目自愿招标的,同样受黑白合同规则约束。
问:合同履行中因材料涨价调整价款算背离吗?答:因客观情况变化经协商一致调整,且有签证、纪要等书面凭证的,属于有效变更,与黑白合同无关。
问:先签黑合同后中标白合同,怎么办?答:中标合同签订前的意向协议,若与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仍以中标合同为准,除非构成预约合同等特殊情形。
结尾:招投标的严肃性体现在每一个环节,中标后再谈条件的空间极其有限。对发包人与承包人而言,任何实质性变更都应留下客观变化的证据链。如果你在济南遇到结算口径之争,欢迎留言交流。我是侯法政律师,把复杂争议拆解成可执行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