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干活、后付款”,垫资施工在建筑市场由来已久。有的项目是业主资金没到位,有的则是施工企业为揽工程主动垫资。垫出去的每一分钱都是真金白银,垫资行为法律上如何评价?垫资款能不能要回来、利息怎么算?今天,济南建设工程律师侯法政为大家系统梳理。
一、垫资条款有效吗?法律态度已经明确
过去,垫资施工长期被部门规章所禁止,但民事法律的评价早已转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的精神,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垫资时的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部分除外。也就是说,垫资约定本身原则上有效,垫资款的返还受法律保护,只是利息不能约定得过高。这一规则与过去的“垫资条款无效”认知有本质区别,施工企业不必再因“垫资违法”而讳言自己的权利。
二、利息主张的三个层次
第一,有约定的从约定,但受利率上限约束,超过同类贷款利率或同期LPR的部分不受保护。第二,约定了垫资但对利息没有约定的,垫资款本金应当返还,利息请求则不支持——这是垫资与工程欠款的重要区别,工程欠款无论是否约定利息,都可依法主张。第三,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也就是可以主张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实务中很多合同只写了“承包人垫付资金至某节点”,没写利息,结果利息主张落空,教训深刻:垫资一定要写明利息或资金占用费。
三、垫资的风险控制要点
垫资施工本质上是施工企业向发包人提供融资,风险控制应当比照融资业务来做。其一,审查发包人资信,核实项目资金落实情况,对商品房项目尤其要关注预售资金监管情况;其二,垫资额度与工期节点挂钩,约定明确的回款节点和停止施工权——发包人逾期回款时,承包人有权暂停施工且不承担工期责任;其三,落实担保措施,要求提供抵押、保证或共管账户;其四,工程款支付担保与垫资回笼同步安排,避免垫资无限滚雪球。还需提醒,承包人为融资而借入的高息资金,其融资成本超出约定利率上限的部分,通常难以转嫁发包人。
四、典型案例:明确约定加持下的垫资本息获全额支持
某施工企业承建某商业综合体项目,合同约定承包人垫资施工至主体封顶,垫资按月息一分计取资金占用费,发包人以在建工程提供抵押担保。主体封顶后发包人拖欠垫资款,某法院经审理认为,垫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未超过司法保护上限,判令发包人返还垫资本息,施工企业就抵押物优先受偿。这个案例说明:垫资不怕有,就怕约定不清、担保不实。
五、法律常识问答
问:政府投资项目能不能约定垫资?答:政府投资项目应当严格执行预算管理,施工单位垫资建设违反政府投资条例相关规定的,约定存在被否定的风险,施工企业对此要保持警惕。
问:垫资款能不能适用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答:有争议。主流观点认为,垫资若已物化到建设工程中,可以作为工程价款的一部分主张优先受偿;纯粹的资金拆借则不然。诉讼策略上应尽量将垫资主张嵌入工程价款框架。
问:发包人中途资金链断裂,承包人怎么办?答:及时行使合同解除权和结算权,固定已完工程量,主张已完工程价款、垫资返还及损失赔偿,并尽快行使优先受偿权。
六、结语
垫资施工是建筑市场的现实选择,但垫资不是做慈善,规则不清的垫资就是裸奔。把垫资约定写明白、把担保措施做扎实、把回款节点卡严格,才能在市场竞争中既拿到项目又守住底线。如果你有垫资款回收方面的困扰,欢迎评论区留言——济南建设工程律师侯法政,专注建设工程纠纷处理,依托建纬所专业团队为你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