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材价格半年上涨百分之四十,人工费一涨再涨,手里却是一份固定总价合同——这是近几年不少施工企业面临的现实困境。固定总价合同是不是一口价包死、无论如何都不能调?情势变更制度能不能成为救命稻草?今天,济南建设工程律师侯法政从实务角度把这个问题讲清楚。
一、固定总价合同的“锁”究竟锁住了什么
固定总价合同的核心,是把一定范围内的工程量和价格波动风险分配给承包人。也就是说,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工程量风险和正常的市场价格波动原则上由承包人承担。但“固定”不等于“绝对”,更不等于“无限风险”。合同约定的调价条款、风险范围条款、暂估价调整条款仍然有效;工程范围变化、设计变更、签证确认的工程量增减,也当然要据实调整。很多争议的产生,源于把“固定总价”理解成了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动的一口价,这是认识误区。
二、情势变更:民法典留下的“安全阀”
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三条规定,合同成立后,合同的基础条件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当事人一方明显不公平的,受不利影响的当事人可以与对方重新协商,协商不成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这就是情势变更制度。其适用需要同时满足几个要件:变化发生在合同成立后;不可预见;不属于正常商业风险;继续履行明显不公平。建筑市场常见的材料价格异常暴涨、宏观政策重大调整、疫情管控等,在个案中都可能被认定为情势变更。
但要清醒认识:情势变更是一把“备用钥匙”,不是常规调价工具。司法机关对商业风险和情势变更的界限把握相当谨慎,价格波动是否超出正常市场规律、当事人是否专业商事主体、合同中有无风险分担条款,都会影响认定。
三、实务操作的三个要点
第一,签约时的风险分配条款决定后续空间。建议在合同中明确主材价格波动的调差机制,例如约定涨跌超过一定比例时按造价信息发布价调整,比事后主张情势变更稳妥得多。第二,保留价格波动证据链。材料采购合同、发票、造价信息网的同期价格信息、政策性文件,都是主张情势变更的关键证据。第三,先协商再诉讼。民法典要求情势变更情形下应先与对方重新协商,协商记录本身就是诉讼请求变更合同的重要支撑。
四、典型案例:材料暴涨下的调价请求获支持
某住宅项目施工合同中,某施工企业诉请对施工期间钢材、水泥价格异常上涨部分进行调整。某法院经审理认为,施工期间主材价格在短期内大幅上涨,涨幅远超正常市场波动幅度,属于当事人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重大变化,继续按原价履行明显不公平,遂参照造价信息价格对主材价差予以调整。该案说明:情势变更并非不能用,关键在于证据扎实、论证充分。
五、法律常识问答
问:固定单价合同和固定总价合同在调价上有何区别?答:固定单价合同下,单价固定、工程量按实结算,调价争议主要在单价;固定总价合同下,量价原则上均固定,调价空间更小,更依赖合同约定的调差条款和情势变更规则。
问:疫情导致停工、材料涨价,能不能同时主张工期顺延和费用补偿?答:可以并行主张。工期顺延依据不可抗力或发包人原因的规定,费用损失则视疫情管控是否构成情势变更新增费用分担,两者法律基础不同。
问:约定了“材料价格一律不调整”,还能主张情势变更吗?答:难度很大。约定的风险分配条款会被优先尊重,只有变化超出正常可预见范围、继续履行严重失衡时,才有突破的可能。
六、结语
固定总价合同不是“一锤子买卖”,情势变更也不是“万金油”。把调价机制写进合同、把价格证据留在手中、把协商程序走在前面,才是应对价格波动的专业姿势。如果你的项目正面临材料暴涨、成本倒挂的困境,欢迎评论区留言——济南建设工程律师侯法政,专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处理,依托建纬所专业团队为你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