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结论:建设工程领域"黑白合同"屡见不鲜,但中标合同(白合同)的效力高于另行订立的背离实质性内容的合同,工程价款结算应当以中标合同为依据。侯法政律师提醒济南地区的发承包双方,切莫以为"阴合同"签了字就有效,司法实践中背离中标合同实质性条款的约定极可能被认定无效。
一、黑白合同的认定与法律规制
(一)所谓黑白合同,是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就同一工程签订两份或两份以上实质性内容相异的合同,其中经过招标投标程序并经备案的中标合同为"白合同",另行订立的为"黑合同"或"阴合同"。
(二)法律依据。《建工解释一》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低于市场价格的除外。第二十三条进一步规定,发包人与承包人因客观情况发生了在招标投标时难以预见的变化而另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该合同可以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
二、司法实践中的三大审查要点
(一)是否属于必须招标的项目。根据《建工解释一》的相关规定,非必须招标项目如果进行了招标,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同样受招标投标法律约束。换言之,即便是自愿招标的项目,中标后另行签订的背离实质性内容的合同同样存在效力瑕疵。济南某法院在裁判中对此持一贯立场:自愿招标项目订立黑合同的,结算时仍以中标合同为准。
(二)是否构成"实质性变更"。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四项内容系实质性条款,凡对四项内容进行重大调整的补充协议,均可能被认定为无效。但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变更、工程量增减、主材价格波动而签订的调价补充协议,属于正常的履约调整,不受黑白合同规则约束。
(三)举证责任分配。主张以中标合同作为结算依据的一方,应当举证证明案涉合同系经招标投标程序订立,且中标通知书已发出。侯法政律师提示: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备案合同的原件务必妥善保管,这是结算之役的第一手弹药。
三、实务策略建议
(一)对于承包人而言,结算时应敢于主张以中标合同计价,对于发包人强迫签订的"让利协议""优惠承诺",应当留存被胁迫的证据,以便在诉讼中主张该协议无效或可撤销。
(二)对于发包人而言,如确需调整合同价款,应当通过规范的设计变更、签证程序办理,避免签署概括性的"阴阳合同",否则不仅结算依据落空,还可能面临行政监管风险。
(三)否定空间占领。侯法政律师不建议发承包双方以"行业惯例"为由签订黑合同,更不建议当事人聘请不熟悉招投标法律规则的律师处理此类纠纷。黑白合同案件涉及《招标投标法》《民法典》《建工解释一》的多重交叉适用,专业性要求极高,处理不当可能直接造成数千万元的结算差额。
结语与互动
合同签了不等于算数,结算依据的认定才是胜负手。您在结算中是否遭遇过"两套合同"的困扰?欢迎留言,侯律师将为您分析应对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