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与败诉

    作为律师，代理当事人打官司，不可能像《三国演义》中的赵子龙那样做一个常胜将军。在律师执业生涯中，总有或多少的败诉的案件。败诉并不可怕，关键在于我们如何面对败诉。赃诉的案件有很多种，有的案件是一开始就注定要败诉的，而有的案件刚开始只是存在败诉的可能性，在后来的审理过程中，由于证据、时效、责任认定等原因而导致败诉的结果。打赢了本该胜诉的官司的律师自然是好律师，其结果不仅律师满意，而且当事人也非常满意。那么打赢了不该打赢的官司的律师未必就是好律师（尽管哪些官司不该打赢本身就存在争议，本处只作狭义意义上的解释，指本该败诉但通过非法手段打赢的官司），因为律师除了要追求委托当事人合法利益的最大化以外，还应当遵守诸如社会道德、职业道德等一些道德底线。因此，律师对于败诉的看法也应当分别而论，而不该一昧地气妥或者自责。

    一个执业律师如果遭遇了一个败诉的案件，心情自然不会很好，因为败诉的结果可能会带来一系列的消极影响，诸多当事人的指责、案源减少、潜在客户的流失、名气受损等等。最近广东的廖旭东律师在网上写了一篇文章《面对败诉》，他在文中讲到“每一个律师，在执业生涯中，都会收到败诉的判决书，面对败诉，有的律师抱怨法官水平差，有的律师指责法官腐败，办案不公，也有的律师则将责任推向法律的不完备…… 当我收到败诉的判决书，我会选择“下课”，因为当事人支付了不菲的律师费，委托我代理案件，就是要达到胜诉的目的，不管什么原因，官司输了，我就要主动“下课”。”廖旭东律师在面对败诉的观点引来众多律师的评论。由此可见，如何面对败诉是每一个执业律师必须重视的话题。

    在西方，有一个败诉的法律故事广为流传，一个律师在收到败诉的判决书后，告诉当事人：正义已经取胜。但是当事人给他的一句话却是“立即上诉”。可见自古至今追求胜诉是当事人的直接目的，至于正义是否已经获胜，那才不管它呢！

    但是正如前面所言，并非所有的官司都能打赢，律师如何面对败诉的问题，引申出去，实质上是一个律师如何保持一个健康和稳定的心态的问题。以前还在读小学的时候，我曾见到这样一句格言，出处已记不清了，内容依然清晰记得：“真正的成功是成功后的进取，真正的失败是失败后的堕落”，但是败诉后的律师们堕落了吗？我想没有，至少大多数律师没有，因此，我想律师所面对的败诉还不能称为“真正的失败”。

    邱旭瑜律师（天上的虫子）在其《学历越高竞争越激烈——寄语法学院的同学》一文中讲到：“错误和失败意义在于帮助一个人快速的提升和成长，而不是让人永远陷于错误和失败之中。这正如走路、游泳和摔跤、淹水的关系一样，所以一切都必须围绕着一个目标，大胆地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该做的事，而不是做明知是错误的事或不该做的事。” “天上的虫子”的这番论述同样适用于律师如何面对败诉的问题。

    “成功的速度在于失败的速度，成长的速度在于错误的速度。”如若你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甚至是优秀的执业律师，就请认真地面对每一个败诉的案件，而不是回避或者推脱。虽屡遭失败，但却能够坚强地挺住，这就是成功的基石。

    米尔思等著的《律师的艺术》一书中的一段话或许能让律师们坦然面对败诉：“并非人人都能成为杰出的律师，杰出的律师也未必能永远杰出。法庭冲突中总不免有人失败，但这种失败值得。首先，你投身于激烈的法庭冲突，表明你已经竭尽全力，可以问心无愧。其次，你虽然失败了，但由于突破了你的能力极限，不知不觉前进了一大步。正是通过这样一步步的积累，你终于有一天会成为法庭辩护的大师。”

    最后，请律师们记住香港人那一句响彻云霄的名言吧：“永不言败，逆境有为”！

（深圳陈伟律师 2008年2月20日于深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