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观点分析
摘要
23岁女孩参与网络直播抽奖诈骗,涉案1.8万余元,被刑事拘留后逮捕。家属急得整夜睡不着——孩子大专肄业,刚入社会就摊上刑事案,一旦实刑坐完出来,人生还怎么重新开始?余芸培律师接案后,没有走过场,而是从“从犯地位”“坦白认罚”“全额退赔”三个维度精准发力。最终法院充分考量辩护意见,当事人仅获刑九个月,罚金二千元,系四人中最轻,服刑期满即可干干净净回归社会。
一、四名同乡来珠海“直播创业”,23岁女孩只负责当主播和翻译
2025年3月14日,小怕(化名)与三名同乡艾某、阿某、阿布某从新疆出发,经深圳辗转来到珠海,共同租住在金湾区某小区。当天晚上,四人商议决定开设网络直播“乒乓球猜数字抽奖游戏”来赚钱。
这个游戏的运作方式并不复杂:在乒乓球上写“99”代表未中奖、“40000”代表中奖,把标记好的乒乓球放进空的薯片桶里,直播时主播通过调整抓握方式遮挡中奖号码,从而完全控制输赢。说白了,这就是一个披着抽奖外衣的骗局。
四人有明确分工:艾某负责购买乒乓球等作案工具,还专门请“托”进入快手直播间扮演参与者,配合表演维持人气;阿某负责提供微信和快手账号、与被害人聊天、收取钱款;阿布某和小怕则负责在直播间当主播,直接面对镜头操作抽奖。因为阿某不懂汉语,小怕还额外承担了翻译工作,帮助阿某与汉语被害人沟通。
从3月15日到25日,短短11天,四人通过这种方式骗取了12名被害人共计18910元。2025年3月26日,四人在租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一个月后全部被逮捕。值得一提的是,小怕此前并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
二、余律师抓住三处突破口,每一条都为当事人争取空间
余芸培律师接案后第一时间会见了当事人并全面阅卷。她发现,本案虽然事实清楚,但小怕在整个犯罪链条中的作用有限,完全有辩护空间。
第一,主张“从犯”地位,降低责任权重。 余律师在辩护意见中指出:犯意并非小怕提起,直播诈骗的方法也是他人从别处学来再传授的;小怕既不是组织策划者,也不掌握资金和账号,作案工具由他人购买、违法所得由他人掌控,她只是按照安排担任主播和翻译,参与时间仅11天,获利极少,在共同犯罪中明显起次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
第二,锁定“坦白+认罪认罚”双重从宽。 小怕到案后第一时间如实供述全部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余律师将讯问笔录逐页比对,向法庭展示了当事人从侦查到审判“始终稳定、无任何翻供”的认罪态度,为其争取最大的从宽幅度。
第三,推动“全额退赔+预缴罚金”,用行动争取法院酌情。 案发后,小怕家属已代其退赔了报案被害人的全部损失。案件审理过程中,余律师又主动联系家属,劝说其预缴罚金2000元,用实际行动向法庭释放“真诚悔罪、愿意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的强烈信号。
三、判决落地:九个月实刑,四人中最轻
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余芸培律师提出的“坦白、认罪认罚、退赔被害人、预缴罚金”等量刑情节全部获得法院采纳。在四名被告人中,小怕的刑期最轻——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对比同案其他三人的判决:艾某、阿某、阿布某三人均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罚金三千元,且阿布某的罚金需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未能在判决时缴清。而小怕的罚金已在审理期间由家属代为预缴,判决书明确载明“罚金已缴纳”,刑期自2025年3月26日起算至2025年12月25日止。
这意味着小怕服刑期满后,即可干干净净回归社会,不再有任何未履行的附加义务。而同案中刑期更长的三人,还要在狱中多待两个月。九个月和十一个月,差的不仅仅是两个月时间——对于23岁的小怕来说,早两个月出来,就能早两个月重新开始,找工作、学技能、回归正常生活,每一步都比别人快一步。
小怕的父亲在收到判决后,声音哽咽地说:“九个月虽然还是要进去,但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要不是律师盯住退赔和认罚这两条线,真不敢想会怎样。”
余芸培律师提醒:电信网络诈骗案件近年来打击力度极大,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的量刑差异往往取决于辩护工作的精细程度——认罪认罚的时机选择、退赔退赃的节奏把控、从犯地位的论证策略,每一条线都可能影响最终结果。越是涉案金额不高、参与程度不深的当事人,越要重视“程序内辩护”,把每一分从宽情节都落到实处,而不是坐等判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