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濛濛
徐徐吹拂的凉风中偶然有了濛濛细雨,似有似无。 今日去华亭,倚窗眺望,收割机在麦海中穿梭,山区比关中平原还是要晚一个星期。 昔曰,千军万马齐上阵,今天,田间地头农人稀疏,悠忽间,一大片麦子就不见了。 农人,才从城区打工回家,不换时新的装束,三三两两,散漫的立在田头,谈笑着。 就一两天,晒干入仓还要回城上班呢,怎么就象朋友相聚,吃一顿火锅那么随意? 时光倒流,儿时,少年,青年时,夏收可是天动地摇的大事,从人工收割,拉运,堆摞,碾打,扬场,晾晒,交公等,一个月下来,人整个成了一条黑棍。 那超过人生理极限的劳作,是我辈子女无论如何也无法体会的。 更重要的是,好几个月没有吃上麦面了,麦粒散发的幽香,使你无法抗拒,面对难捱的饥饿,什么远大理想?什么神圣使命?什么组织决定?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如溥雾轻烟,顿然消释。 你渴望两大碗汤面,只需盐醋,哪敢想西红柿鸡蛋,肉丁等? 你慌忙脚乱的接面在手,还用慢条斯理的去搅动吗?不!已饿腹难耐,狼吞虎咽,如蚕食桑叶,头埋叶片,只见几缕散乱的头发在上面晃动,这就是夏收,这就是我记忆中对麦的渴盼,刻骨铭心,终生难忘。 我对农村,麦田,夏收眷恋依依,有不解情结。 夏收开始,总要回故乡在田间地头转悠,不知往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