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红律师
宁波继承家事律师：多份遗嘱冲突到底怎样才不踩坑？
案情背景
鄞州一位老人去世后，留下了三份文件。
2018 年，他亲笔写了一份遗嘱，写明名下一套房产由长子继承。2021 年，他请人打印了一份遗嘱，内容改为房产由次女继承，每一页都有他和两位见证人的签名，也注明了日期。2022 年，他与侄子签订了一份遗赠扶养协议，约定由侄子负责他的日常照料与身后事，房产归侄子所有。
老人走后，三个人各拿一份文件，都认为自己是权利人。长子说自己是亲笔遗嘱指定的继承人；次女说自己的遗嘱时间更晚；侄子说自己履行了扶养义务，协议效力最高。
争议焦点
这起案件的争点有三个。
第一，遗赠扶养协议与遗嘱冲突时，哪一个优先。
第二，两份遗嘱内容抵触，以哪一份为准。
第三，打印遗嘱的形式是否符合法律要求，如果不符合，会不会影响整体效力。
裁判思路
法院的处理顺序很清楚。
先看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典〉继承编的解释（一）》第三条规定，被继承人生前与他人订有遗赠扶养协议，同时又立有遗嘱的，继承开始后，如果协议与遗嘱没有抵触，遗产分别按协议和遗嘱处理；如果有抵触，按协议处理，与协议抵触的遗嘱全部或者部分无效。
再看遗嘱。《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遗嘱之间怎么取舍，看《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四十二条第三款：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这一条改变了旧法时代公证遗嘱优先的规则，现在不再看形式等级，只看时间先后。
最后看形式。《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规定，打印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和见证人应当在遗嘱每一页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的打印遗嘱符合这一要求，两位见证人也都出庭作证。
结果是：房产按遗赠扶养协议归侄子；协议未涉及的其他财产，按 2021 年的打印遗嘱处理；长子的 2018 年自书遗嘱，因内容与后立遗嘱抵触，不再适用。
律师策略
如果站在长子的位置，能争的空间并不大，但并非没有。
第一，审查协议的真实性与履行情况。遗赠扶养协议是双务合同，扶养人是否实际履行了照料义务，是核心。海曙有案件，扶养人只签了协议、从未照顾，法院最终认定其无权取得遗产。本案中，侄子有就医陪护记录、日常开销凭证、邻居证言，履行事实清楚。
第二，审查遗嘱的形式瑕疵。自书遗嘱要求全文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要求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由其中一人代书；打印遗嘱要求每一页签名。任何一项缺失，都可能导致该份遗嘱无效。慈溪有案件，打印遗嘱只有最后一页有签名，被认定无效。
第三，审查必留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四十一条规定，遗嘱应当为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如果继承人中有残疾、重病且无收入的，即使遗嘱没有保留，也应当先留出必要份额。余姚有案件，法院从遗产中先划出一部分给无生活来源的配偶，剩余部分才按遗嘱处理。
第四，审查是否存在撤回。第一千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立遗嘱后，遗嘱人实施与遗嘱内容相反的民事法律行为的，视为对遗嘱相关内容的撤回。比如立遗嘱把房子给长子，后来又把房子过户给次女，就构成撤回。
第五，注意遗赠的接受期限。《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六十日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这一条对侄子是硬约束，实务中因错过六十日而丧失权利的案例并不少见。
实务启示
把上面的分析收成五条判断。
判断一：有协议先看协议。 遗赠扶养协议优先于遗嘱，这是继承编解释（一）第三条的明确规则。宁海、象山不少老人晚年由远亲照料并签协议，这类文件的效力常被低估。
判断二：遗嘱之间只看最后一份。 不再区分公证、自书、代书、打印的等级。立遗嘱的时间、签名、见证，比形式「高级」更重要。
判断三：形式要件是硬门槛。 打印遗嘱逐页签名、见证人两个以上、注明日期，缺一不可。奉化有案件因见证人是继承人本人，整份遗嘱被认定无效。
判断四：必留份不能省。 家中有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遗嘱要给其留出必要份额。
判断五：遗赠要在六十日内表态。 受遗赠人不是继承人，必须在知道受遗赠后六十日内明确接受，否则视为放弃。
在宁波继承家事律师张月红十余年的执业生涯中，见过最多的遗憾不是遗嘱写得不公平，而是形式上有硬伤——签名漏页、日期不全、见证人不合格，最后只能按法定继承处理，与老人的本意相去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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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Q 高频问答
问一：老人先后立了两份遗嘱，以哪份为准？
答：以最后一份为准。《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四十二条第三款明确，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鄞州、海曙的当事人要核对每份遗嘱的落款时间与签名。
问二：公证遗嘱是不是效力最高？
答：不再是。民法典取消了公证遗嘱的优先效力，改为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北仑、镇海的当事人不必执着于形式，重点是时间与真实性。
问三：打印的遗嘱有效吗？
答：符合形式要件就有效。需要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遗嘱人和见证人在每一页签名并注明年、月、日。慈溪、余姚的当事人要特别注意逐页签名。
问四：遗赠扶养协议和遗嘱冲突，听谁的？
答：听协议。继承编解释（一）第三条规定，有抵触时按协议处理，与协议抵触的遗嘱全部或者部分无效。奉化、宁海的当事人应先审查协议是否实际履行。
问五：侄子照顾老人多年，能分到遗产吗？
答：可能。若签有遗赠扶养协议并实际履行，可按协议取得；仅有照料事实而无协议的，可能构成适当分得遗产的请求。象山、江北的当事人要保留照料与支出凭证。
问六：遗嘱没给残疾的继承人留份额，有效吗？
答：涉及必留份的部分可能被调整。《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四十一条要求为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份额。海曙、余姚的当事人应先核算必要份额，再谈其余财产的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