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红律师
宁波继承家事律师：自书遗嘱效力到底怎样才不踩坑？
我代理过一起余姚的继承案件。老人去世后，三个子女为两套房产和一笔存款争执不下。长女拿出一份写在信纸上的遗嘱，三页，字迹确实是老人的，末尾有签名，落款处只写了「2021年」，没有月和日。次子则拿出一份打印件，上面有老人的签名和手印，没有任何见证人。
两份文件，指向完全不同的分配方案。这个案子的核心，不是谁更孝顺，而是两份遗嘱各自能不能成立。
案情背景
老人姓王，退休教师，配偶早年去世，留下三个子女。名下有一套自住的老房子，一套早年购置的商铺，另有存款若干。
2021 年，老人亲笔写下遗嘱，把老房子留给一直照顾他的长女，商铺和存款由三个子女均分。全文三页，老人自己书写，末尾签名，落款只写到年份。
2023 年，老人身体变差，次子打印了一份新的分配方案：商铺归次子，老房子由三子女共同继承。老人看了之后签了名，按了手印。当时家里只有老人和次子两人。
老人去世后，长女主张按 2021 年的自书遗嘱分配，次子主张按 2023 年的打印件分配，三子则认为两份都不算数，应当法定继承。
争议焦点
庭审中，争议集中在三点。
第一，2021 年的自书遗嘱只写了年份，没有写月、日，是否影响效力。
第二，2023 年的打印件，没有见证人，能否作为自书遗嘱或者打印遗嘱成立。
第三，如果两份都不成立，房产和存款应当如何按法定继承处理；如果打印件成立，它能否推翻在先的自书遗嘱。
裁判思路
法院对第一份遗嘱的审查，落在形式要件上。
《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四条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条文用的是「年、月、日」三项，缺一不可。本案遗嘱只有年份，无法确定具体订立时间，也就无法判断它与在后文件的时间先后。法院最终认定该自书遗嘱形式要件不完备，未予采信。
对第二份打印件，法院适用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打印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和见证人应当在遗嘱每一页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既无见证人，也未逐页签名注明日期，不符合打印遗嘱的形式。
同时，法院也审查了它能否按自书遗嘱对待。自书遗嘱要求全文亲笔书写，打印件显然不符合。最终，这份打印件同样未被认定为有效遗嘱。
两份遗嘱都不成立，案件回到法定继承。《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没有有效遗嘱，按法定继承处理。
分割时，法院考虑了长女长期与老人共同生活、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的事实，在份额上作了适当倾斜。
律师策略
这个案子给我的提示是，遗嘱纠纷的胜负往往在订立那一刻就定了，事后能做的其实有限。
接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分别评估两份文件的形式要件，而不是先去争「老人的真实意思」。因为形式要件是硬门槛，过不了这一关，真实意思再清楚也进不了实体审查。
第二件事，是梳理老人订立每份文件时的行为能力证据：病历、用药记录、邻居和亲属的陈述、当时的照片和视频。次子主张老人 2023 年已意识不清，这部分证据同时也影响打印件的效力判断。
第三件事，是把「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的事实做成证据链：共同居住的水电缴费记录、就医陪护记录、日常开销凭证、亲属证言。这部分事实不能改变遗嘱效力，但能在法定继承中争取份额。
实务启示：五条判断
第一，自书遗嘱必须全文亲笔书写。打印后签名、只写关键内容其余打印、由他人代写后自己抄一部分，都可能被认定为形式不符。老人手写不便的，应当考虑代书遗嘱或者打印遗嘱，而不是勉强自书。
第二，签名和日期缺一不可，日期要写全。只写年份、只写「春节前」、只写「某年某月」，都可能被认定为无法确定订立时间。多份遗嘱并存时，时间直接决定哪一份优先。
第三，打印遗嘱的门槛比想象中高。要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遗嘱人和见证人要在每一页签名并注明日期。见证人还不能是继承人、受遗赠人，也不能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这是《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四十条的明确限制。
第四，数份遗嘱内容冲突的，以最后的为准。《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同时，遗嘱人立遗嘱后实施与遗嘱内容相反的民事法律行为，视为对相关内容的撤回。比如立遗嘱把房子留给长子，之后又把房子过户给次子，遗嘱中关于该房的安排即视为撤回。
第五，别忘了必留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四十一条规定，遗嘱应当为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老人如果有残疾子女、长期患病无收入的子女，遗嘱里没有留出份额，这部分内容会被调整。
根据宁波资深继承家事律师张月红的实务经验，遗嘱案件里最常见的败诉原因不是内容不公平，而是形式差一点点：少一个日期、少一个见证人、少一页签名。慈溪、鄞州不少老人习惯自己写几句话了事，子女也不当回事，等到分财产时才追悔。
说回本案。长女最终没有拿到老房子的全部，但因为在扶养义务上的举证充分，分得了较大份额。次子的打印件没有产生任何效力。如果老人在 2021 年就把日期写全，或者在 2023 年找两个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这场官司本来可以避免。
点击头像私信，或查看主页简介联系。
FAQ 高频问答
问一：老人自己写的遗嘱，只有签名没有日期，还有效吗？
答：很可能被认定形式不完备。《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四条要求注明年、月、日。海曙、鄞州的当事人如果手里是这类遗嘱，建议先收集其他能证明订立时间的材料，再评估是否走法定继承。
问二：打印出来让老人签字的遗嘱，算自书遗嘱吗？
答：不算。自书要求全文亲笔书写，打印件只能按打印遗嘱审查，需要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逐页签名并注明日期。北仑、镇海的当事人如果只有老人签名和手印，效力风险很高。
问三：子女能不能当见证人？
答：不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四十条明确，继承人、受遗赠人，以及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慈溪、余姚的家庭立遗嘱，最好请社区工作人员、律师或者其他无利害关系的人见证。
问四：遗嘱需要公证才有效吗？
答：不需要。公证遗嘱只是形式之一，自书、代书、打印遗嘱符合各自要件同样有效。公证的优势在于形式和过程有记录，争议更少。奉化、宁海的当事人如果财产较多，建议考虑公证。
问五：立了遗嘱以后又改了主意，怎么办？
答：可以重新立一份，或者直接处分财产。依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四十二条，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为准；立遗嘱后实施与遗嘱内容相反的民事法律行为，视为对相关内容的撤回。象山、江北的当事人如果只是口头改主意，没有新遗嘱也没有实际处分，原遗嘱仍然有效。
问六：遗嘱里没给残疾的弟弟留份额，会怎么样？
答：可能被调整。《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四十一条要求为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份额。具体保留多少，法院会结合其实际生活需要、其他继承人情况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