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能不能取保候审,答案不在货堆得多高,而在他被带走之前那几个月,手上做过哪几个动作。进货跟谁接头,上架谁定价,钱进谁的账户,被查那天谁先被叫走。
承办人把这四件事问完,人好不好放,心里大致就有数了。广州的家属手里攥着一张拘留通知书,通常只看得见罪名那一行,看不见他站在链子的哪一格。这篇就按这四个动作,一件一件往下讲。
先把结论摆上:动作越靠后,越难解释
取保候审不是结案,是把人先从看守所放出来,随传随到,后面的移送、审查起诉、开庭一步不少。广州有家属把它当成事情翻篇了,等到开庭才急着找人,那时能动的口子已经很窄。
法律留的口子有两类:情节轻到可能判管制、拘役的;情节不轻,但放出去不至于出事的。卖假货的案子金额一上来,前一类基本用不上,只能在「不至于」三个字上做文章,这才是主战场。
动作一:进货那笔钱,从谁手里出去的
广州的假货案,线头多半在进货。货从哪个档口、哪个批发市场、哪个微信联系人手里来,钱怎么付、付了多少,这一串只要对得上,人的位置就清楚了。人第一页问的往往就是它。
对辩护有利的情形是:进价跟正品差得离谱,供货方却给了「尾单」「原厂流出」「剪标」这类说法,聊天记录还能翻出来。这说明他信了对方的解释,而不是明知假货照买。信与不信,两回事。
反过来,进货全用现金、不留单、对方只用一个不实名的号联系,这些动作本身就会被读成知道见不得光。陈桂雄律师在广州会见时通常看到,这类细节比金额更早决定走向,金额能慢慢核,动作摆出来很难圆。
动作二:货怎么摆上去,价签是谁写的
第二个动作在上架。是自己租仓、自己开网店、自己写标题,还是替别人看仓库、按单打包、连货主姓什么都说不清。这一层决定他被看成卖货的人,还是被看成打工的人,广州的仓库案里这两种人差得远。
标题和图片值得单独说。写「同款」「高仿」的,等于把明知写在了页面上;写「二手」「闲置」「拆机件」的,争的是另一件事,货本身假不假、商标有没有被动过。广州的二手数码案常卡在这里。
动作三:钱进了谁的账户,这格最难绕
收款是四个动作里最硬的证据。平台流水、收款码、银行卡、亲戚的账户,钱走过的路径会把人跟货重新绑在一起。谁收钱、谁分钱,也决定他眼下落在哪种强制措施里,三种措施名字都熟,含义差得远。
中间那一栏最容易被误读。取保不是没事,是一份要签字的承诺:不离开居住的市县、随传随到、不碰证人。陈桂雄律师在广州办案时见过,人出来以后跑去外地接货源,被收押回去,再想申请就难了。
动作四:被查那天,谁先被叫走
查处那天最乱。仓库的、客服的、打包的、开车的,一起被带走,问完再分。谁先被放回来,谁被留下,常常取决于当天他答了什么,而不是他在广州这起案子里究竟有多重。这一天的顺序,比案卷里的排序更真实。
口供这一段最要命。人问得很细:知不知道是假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有没有人提醒过。答得太快太满,后面想改,笔录已经跟着走了。删记录、转库存、跟供货方对口径,这几样递上去多半被退。
陈桂雄律师办理过的一起二手手机案
陈桂雄律师办理过的一起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案,当事人化名阿海,在广州做二手手机网店。人被带走时,家里已经退了不少钱,涉案手机也做过鉴定,被认定为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
这种局面通常被认为没什么可争。陈桂雄律师接手后先去广州市第一看守所会见,把每批货的来源、验机流程、报价依据问了一遍,再回头调阅卷宗,逐页比对鉴定意见和交易记录。
阅完之后,他的判断跟最初的预判不一样:货是不是假货、他有没有卖的故意、金额怎么算,三处都缺过硬的证据。辩护落在这三层,不争态度,也不比谁退得多。案子最后以证据不足不起诉结束。
家属现在能做的,和什么时候递
家属能做的事不多,顺序却不能乱。做错了比不做麻烦,尤其别自己去找供货方对一下说法,也别跑到品牌方那边说情,在广州这两个动作很容易被记成串供,后面再解释就很被动。
递的时间点不止一个:拘留后、提请批捕前、批捕后、审查起诉阶段。材料是递给办案单位,还是等案子进了天河区人民检察院再说,节奏完全不同,递错了等于没递,先弄清案子走到哪一步。
被批捕之后还有一条路,叫羁押必要性审查,但要拿新东西说话:病情变化、家里只剩他能照顾老人、赔偿谈妥、关键证据被排除。陈桂雄律师在广州办案时通常看到,只讲态度好、家里困难,推不动,新东西不到,材料再厚也只是重复。
家属最想问的几件事
人被关在看守所,家属什么时候能见上一面?
侦查阶段家属见不到,只有律师能会见。这个阶段口供还在固定,除了律师谁也进不去。广州的家属能做的,是尽快委托、把材料备齐,让第一次会见问得准一点,别把时间耗在托人打听上。
货是别人送上门的,也算他卖出去的?
要看他对手里这批货有没有处置权。别人送货、他只管卸货打包、钱不进他账户的,通常只能算经手人;货是他订的、价是他定的、款进他账户的,就算货没进过他的手,也容易被认定成销售的一方。
钱交了,人就马上能出来吗?
不是交了钱就放人。取保候审由办案机关决定,交钱只是担保方式之一,前提是人家先同意取保。顺序弄反了,钱交了、申请没批,还得退回来,中间耽误的是时间,广州有家属被这套话术骗过。
案子已经送到检察院,还能不能再申请?
能,但落点变了。侦查阶段争的是要不要继续关,到了检察院争的是有没有必要起诉、能不能变更强制措施。材料要重写,把侦查阶段那份复印一遍递上去,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签了认罪认罚,是不是就没机会了?
不是。认罪认罚解决的是态度和量刑,取保看的是会不会串供、会不会再犯、有没有固定住处,两件事不在一条线上。只是签了之后再争不知道是假货,前后会打架,陈桂雄律师在广州会见时会先问清这一点。
人被放出来,家里才转得动。把想问的话写在纸上,第一次会见一次问清,比在几个群里打听消息有用。广州的案子不等人,早动手一天,手上的材料就厚一分,家属心里也才有底。
本文涉及的术语与判断标准
以下术语按在本文中出现的先后排列,释义按现行刑法、刑事诉讼法的一般表述给出。
陈桂雄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