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黄卫健律师
每次行走在扬州大学荷花池校区和江阳路北校区的时候,总会看到一个很高的建筑,上面写着“中国兵器”。每次也会对这个“中国兵器”产生一系列的猜想,这是做什么的?是个怎么样的企业?直到昨天,我遇到了一位老人。
昨天在食堂吃完午饭,我和小雪来到操场散步,刚走进操场,见到一位老爷爷在放风筝。老爷爷带着白色的口罩,年纪看起来有七十多,身手却依然矫健。一边小跑,双手一边拉扯些风筝线,长长的风筝便飞了起来。忽然一阵大风刮来,风筝向一旁飞去并迅速下落,卡在栏杆外边的树上。老爷爷收起手中的线向那颗树靠近,不断拽着线,试图把风筝拉下来,可风筝就像长在树上,一动不动。
在经过了多次尝试之后,老爷爷放下了手中的线,只是无奈地抬头望着风筝,足足数分钟,似乎并没有发现我和小雪也走近了。
看得出来,这个风筝特别的精致,估计老爷爷也不是第一次带他的风筝出来。虽然带着口罩,也能从他的眼中明白,老爷爷还是舍不得风筝。我提出要帮他把风筝弄下来,他连声感谢。
我脱掉外套,借助老爷爷的三轮电动车,艰难地爬上了树。上面是树枝,没法再往上爬了,够不着风筝,我只能试着摇晃树干,尝试了几分钟,风筝线应该是卡死在树上了,还是不肯下来。此时的我,手臂爬树磨破了皮,手也摇得没了力气,穿着一件棉毛衫,坐在树上,冷风吹着。
在我的建议之下,老爷爷拿来了长杆子,把风筝尾部分长条赶到了我手里。我拉住尾部,借用手力,轻松地把风筝主体部分拉到了地面。老爷爷把风筝的主体和线之间的勾子解开,顺利地将风筝取下。
“小伙子,太谢谢你了,赶紧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不客气不客气。”
“这个校区是医学院的,你们是医学生吧?”老爷爷和我们闲聊了起来。
“嗯,是的,但我不是医学院的。”小雪答道。
“你是学护理的?学几年啊?”老爷爷接着问。
“嗯,对的,三年(研究生)。”小雪感觉这个老爷爷不简单,居然还知道护理专业,就连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知道还有护理学院,护理专业,护理是干嘛的?
“我是上海交大的,当时我们学五年,学的工科。”老爷爷微笑地说道。
我和小雪一惊,上海交大,天啊。
在后续的交谈中,老爷爷开始讲起了他的过往。
1966年,当时老爷爷在上海交大读书。讲起文革,他感慨万分。考上硕士的他本可以留校,却因为文革,在学校整整呆了一年没有上课。后来分配到扬大教书,当时这里还是扬大工学院。1969年,工学院被迫停办,校址改建工厂,就是现在的“中国兵器”曙光厂,而老爷爷就是当时的设备总工程师,从事坦克,火炮的制导研发。现在退休好久了,闲暇时,就会来放放风筝。
今天在公交车上,又遇到一位从曙光厂退休的老奶奶。跟我讲起了曙光厂的故事。聊我的工作,聊曙光厂的效益,干部待遇,福利分房,人才引进,聊她的女儿,讲她的青春。下车时,我向这位花甲之年的老奶奶递了我的名片,老奶奶耿直地告诉了我她的小区,哪栋哪单元哪一户,并邀请我有空去玩。
一顶风筝,一个“神秘”的曙光厂,两个可爱的老人,一段难忘的周末时光。
黄卫健
2019年12月16日
写于扬州